10
在霍硯的精心照顧下,林清落已經恢複的差不多了。
霍硯端著溫好的補湯走進來,滿眼柔情:“落落,來喝點湯,對身體好。”
林清落接過湯碗,溫度恰到好處。
她抬頭看向霍硯,男人氣度不凡,眉眼溫潤。
這些日子,他事無钜細地照顧她,請最好的醫生,用最名貴的藥材,調集霍家最可靠的力量保護她。
“阿硯,謝謝你。”
這是她發自內心的道謝。
霍硯在她身旁坐下,目光溫和:“落落,你我之間,不必言謝。你隻需知道,霍家永遠是你的後盾。”
林清落點了點頭,慢慢喝了幾口湯。
她放下碗,看向窗外蓬勃的綠意,眼神逐漸變得幽深冰冷。
身體基本恢複了,有些賬,也該清算了。
秦梟。
這個名字劃過心頭,已不再有劇烈的疼痛,隻剩下刻骨的寒意。
她緩緩開口:“阿硯,我需要回林氏一趟。”
霍硯毫不意外:“準備好了?”
“嗯。”林清落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影挺直,如同浴火重生的青竹,“林家與秦家這些年,捆綁得太深了。”
豈止是深?
當年秦家瀕臨破產,是林家不計成本地注資,打通關竅,引入項目,才讓秦氏起死回生,並逐漸壯大。
這些年,明裡暗裡的合作項目多如牛毛,秦氏不少核心資產都有林家的股份甚至控製權,秦梟能迅速在秦家內部站穩腳跟、擴張勢力,離不開林家資源的強力輸血。
可以說,冇有林家,秦梟絕無今日。
可這條被林家養肥的毒蛇,竟反過來將毒牙對準了恩人,不僅要噬主,還要將她啃食得屍骨無存,連她未成形的孩子都不放過。
忘恩負義,狼子野心,莫過於此。
“他想吞了林家,”林清落轉過身,麵向霍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至極的弧度,“那我就讓他看看,冇了林家,秦家這座看似宏偉的大廈,地基到底有多虛。”
她繼續冷靜分析道:
“秦氏目前幾個正在進行的核心項目,資金鍊高度依賴林氏的持續投入,一旦林氏抽資斷貸,項目立刻會陷入停滯。秦氏近兩年擴張太猛,現金流本就緊張,多個項目同時出問題,資金鍊斷裂是必然。”
霍硯安靜地聽著,目光專注地落在她臉上。
此刻的她,不再是那個需要他小心翼翼保護的脆弱女子,而是重新披上了林家繼承人的戰甲。
“這還不夠,”林清落繼續道,眼中寒光閃爍,“秦氏旗下有幾家上市公司的股價,一直靠和林家的‘深度合作’概念在支撐。我會讓林氏正式釋出公告,終止所有合作,並啟動法律程式,追索前期投入和違約金。同時,放出秦氏資金鍊緊張、項目爛尾的負麵訊息。”
雙管齊下,股市的反應可想而知。
股價暴跌,市值蒸發,債權人和股東施壓足以讓秦梟焦頭爛額。
霍硯點了點頭,補充道:“霍家這邊,可以配合。我們在幾個關鍵領域和秦氏有競爭關係,我會想辦法拿走秦家的項目。”
林清落走到書桌前,拿起一支筆,在空白的紙上緩緩寫下“秦氏”兩個字,然後,毫不猶豫地劃上了一個鮮紅的叉。
“他讓我失去孩子,讓我尊嚴掃地,讓我在鬼門關前走了幾遭我要他失去他現在擁有的一切——財富、地位、權勢,還有他自以為是的掌控力。我要他眼睜睜看著秦家垮掉,看著他變得一無所有,看著他和慕雨橙,為他們所做的一切,付出代價。”
陽光從窗外灑入,落在她身上,卻驅不散她周身那層冰冷的肅殺之氣。
霍硯看著這樣的她,心中既疼惜,又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
他看上的女人絕不是嬌弱的花朵,而是臨寒的傲梅。
“好。”他走到她身邊,握住她微涼的手,給予她無聲的支援,“你想做什麼,就去做。霍家,永遠站在你這邊。”
有了霍家的傾力相助,搞垮如今外強中乾、內部隱患重重的秦家,並非難事。
林清落反握住他的手,汲取著那份堅實的暖意。她知道,這場複仇之戰,她不再是孤身一人。
秦梟,遊戲開始了。
隻是這一次,製定規則和掌控節奏的人,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