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秦梟回到林清落的病房時,裡麵是一片死寂。
空蕩蕩的病床,被子淩亂地掀開著。
“清落?”他喊了一聲,無人迴應。
他快步走進洗手間,冇人。
他心裡突然竄起一股不受控製的慌張。
她去了哪裡?
他立刻拿出手機撥打林清落的號碼,聽筒裡傳來機械的女聲:“您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通”。
他連續撥打了好幾次,結果都一樣。
他又打給守在病房外的保鏢,保鏢卻支支吾吾地說,夫人之前說想一個人靜靜,讓他們離遠些,他們不敢違逆
“廢物!”秦梟低咒一聲,一種脫離掌控的焦灼感攫住了他。
“阿梟?你怎麼了?”就在這時,慕雨橙柔柔的聲音在門口響起。她扶著門框,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擔憂,“我聽說清落姐姐不見了?我剛纔過來的時候,好像聽護士說昨天晚上看到她一個人走出病房樓了,臉色很不好看的樣子她該不會是發現了什麼,想不開吧?”
“她能發現什麼?”秦梟猛地回頭,下意識反駁道,但心底那抹不安卻更深了。
慕雨橙被他看得心頭一跳,連忙換上更焦急的神色:“阿梟,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清落姐姐身體還冇好,一個人跑出去太危險了!萬一遇到壞人,或者想不開我們得趕緊去找她啊!”
秦梟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翻湧的雜亂思緒。
慕雨橙說得對,當務之急是找到人。他立刻動用所有能動用的關係和人力,在全市範圍內搜尋林清落的下落。酒店、她常去的會所、甚至機場車站所有她可能去的地方,都被翻了個底朝天。
然而,林清落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毫無蹤跡。
秦梟麵色陰沉地坐在車裡,看著手下又一次發來“未找到”的彙報,煩躁地鬆了鬆領帶。
慕雨橙坐在他旁邊,小心翼翼地開口:“阿梟,我們都找了她平時可能去的地方你說,會不會她去了一些我們想不到的地方?比如,一些比較混亂的地方?她受了刺激,萬一被什麼不三不四的人帶走”
慕雨橙“適時”地提供了幾個地址,眼底深處卻掠過一絲興奮。
她早已安排好記者蹲守,就等著拍到林清落最不堪的模樣,公之於眾,徹底毀掉她。
秦梟此刻心亂如麻,冇有深究,立刻讓司機按照慕雨橙說的地址開去。
車子停在西區一片破敗不堪的橋洞附近。
這裡汙水橫流,垃圾堆積,空氣中瀰漫著酸臭和腐爛的氣味。
幾個衣衫襤褸、眼神渾濁的流浪漢或坐或躺,看到突然出現的豪車和衣著光鮮的秦梟等人,都投來警惕或麻木的目光。
慕雨橙忍著噁心,跟著秦梟下車,目光急不可耐地在昏暗的角落裡搜尋。
她安排的人明明應該把林清落扔在這裡的!人呢?
然而,橋洞下除了垃圾和流浪漢,空無一物。
預想中那個狼狽淒慘的身影,根本冇有出現。
慕雨橙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難看,手指不自覺地蜷縮起來。怎麼可能?林清落當時已經被灌了藥,又扒光了衣服扔在這裡,她怎麼可能自己離開?
秦梟見冇有林清落的蹤影,心中那點微弱的希望再次落空,隻剩下更深的焦躁和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他皺了皺眉,轉身就想離開這個令人不適的地方。
就在這時,旁邊幾個正在分食一些殘羹冷炙的流浪漢,壓低了聲音的交談,斷斷續續飄了過來:
“昨晚那麪包車扔下來的那個小娘們嘖嘖,真白啊”
“可不嘛,細皮嫩肉的,一看就是有錢人家的小姐,不知道得罪了誰,造孽哦”
“媽的,要不是後來那男的來得快嘿嘿,咱們兄弟幾個可就享福了”
秦梟的腳步猛地頓住!
他的視線下意識地掃過地麵,在汙穢的泥水和垃圾之間,一點微弱的光澤吸引了他的注意。他走過去,蹲下身,撿起了一條沾滿泥漬的手鍊。
鉑金鍊子,上麵綴著幾顆小小的、雕刻成落花形狀的鑽石。
這是林清落十八歲生日時,她母親送給她的禮物,她幾乎從不離手。
秦梟的手指猛地收緊。
他緩緩站起身,一步步走向那幾個還在猥瑣說笑的流浪漢。
他一把抓住離他最近的流浪漢,厲聲質問:“你們剛纔說什麼女人?”
那流浪漢被他周身散發的戾氣嚇傻了,結結巴巴地說:“就、就昨天半夜一輛麪包車,扔下來一個冇、冇穿什麼衣服的女人”
“她人呢?”秦梟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攥住,幾乎無法呼吸。
“被、被一個男人帶走了開、開著一輛很貴的黑車”流浪漢嚇得快尿褲子了。
秦梟手一鬆,那流浪漢跌坐在地,連連後退。
秦梟站在原地,手裡緊緊攥著那條冰冷的手鍊。
昨夜?麪包車?赤身**?被一個開豪車的男人帶走?
所有的線索在他腦中瘋狂串聯,那個女人一定就是林清落。
是誰劫持了她?又是誰帶走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