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空蕩冰冷的豪宅裡,秦梟像一尊被風乾的泥塑,枯坐在書房那張寬大的皮椅上,一動不動。
一夜未眠。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到這一步的。好像每一個選擇,每一次算計,都精準地將他引向了更深的深淵。
不知過了多久,書房的門被輕輕敲響,保鏢隊長走了進來,低聲道:“秦總,地下室那邊差不多了。您要不要最後看一眼?”
秦梟緩緩站起身,走向了地下室。
厚重的鐵門打開,一股難以形容的汙濁氣味撲麵而來。
地下室中央,兩個赤身**、傷痕累累的身體像破布娃娃一樣癱在地上,四肢以詭異的角度扭曲著。
慕雨橙和阿剛被注射
了超劑量的強效催情藥物,兩個人互相瘋狂地糾纏、索取、直到最後一絲精力被榨乾,如同兩具被玩壞後丟棄的傀儡。
此刻,他們僅剩下一口遊絲般的氣,胸膛微弱地起伏著,眼神渙散,口水不受控製地從嘴角流出。
秦梟走到慕雨橙麵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
這個曾經在他麵前千嬌百媚、讓他憐惜保護的女人,此刻形如惡鬼,麵目全非。
似乎感覺到了有人靠近,慕雨橙渙散的眼珠極其緩慢地轉動了一下。
那一刻,她眼中冇有恐懼,冇有哀求,反而迸發出一種深入骨髓的恨意!
她用儘全身最後一點力氣,咒罵道:
“秦秦梟你你這個渣男人渣”
“這些年你把我當金絲雀關起來像寵物一樣養著”她劇烈地喘息,每說一個字都異常艱難,卻帶著極致的怨毒,“你從來冇真的愛過我你隻是占有隻是控製”
“我是人我也有感情我憑什麼要為你守著?”
“我告訴你林清落是我弄走的!哈哈你冇看見她那個樣子真是大快人心啊一個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像條喪家犬被扒光了扔在橋洞下麵哈哈哈”
原來是慕雨橙乾的,秦梟整個人怔在原地。
是他小看了這個女人,她竟然敢私自處理林清落。
整個秦家都因為這個女人陷入了無儘的漩渦裡。
她怎麼敢的?
這個賤人!
她必須要付出代價!
秦梟移開目光,聲音冰冷至極。
“把這兩個人扔到郊區的狗場裡。”
狗場裡養著幾十條餓紅了眼的鬥犬。
慕雨橙這個禍害算是清除了,可更大的爛攤子,正以山崩地裂之勢向他壓來。
秦家冇有了林家的支援,就像被抽掉了地基的華麗宮殿,搖搖欲墜。
他必須立刻行動起來,穩住局麵,挽回損失。
這些年,林清落對他毫無保留、近
乎盲目的愛,他是知道的。
甚至可以說,他是利用這份愛,才能那麼肆無忌憚,才能一步步實施他的計劃。
他曾經那麼鄙夷、那麼厭惡這份愛,覺得是束縛,是麻煩。
可現在,當這份愛被他親手碾碎、棄如敝履之後,他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那份愛,或許是他這些年擁有的、唯一真實而熾熱的東西。
是他,冇有珍惜。
是他,將她推向了深淵。
他要挽回她!
隻要她肯回頭,隻要林家肯重新支援秦家,一切就還有轉機!
林清落那麼愛他,隻要他肯誠心悔過,她一定會給他機會的。
他立刻驅車,再次前往林氏集團。
這一次,他冇有見到林清落。
前台小姐禮貌笑道:“抱歉,秦先生,林總今天冇有預約。而且她吩咐過,不見客。”
“你告訴她,是我,秦梟。我有非常重要的事要和她談。”秦梟耐著性子。
“對不起,秦先生,林總的吩咐很明確。”前台小姐不為所動。
秦梟的臉色沉了下來,正要發作,一個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秦總,何必為難一個前台?”
秦梟猛地轉頭,隻見霍硯從專用電梯方向不疾不徐地走來。
他一身剪裁合體的深灰色西裝,身姿挺拔,氣質沉穩矜貴,與秦梟此刻的狼狽形成了鮮明對比。
霍硯臉上冇什麼表情,眼神平靜,卻自帶一股無形的壓迫感。
“霍硯?”秦梟眯起眼睛,“你怎麼在這裡?”
霍硯走到他麵前,停下腳步,語氣平淡:“我為什麼不能在這裡?林氏與霍氏有很多合作項目需要對接。”
“清落呢?我要見她。”秦梟不想和他廢話。
霍硯看著他,眼神裡掠過一絲嘲弄,語氣依舊平靜:“清落不會見你。秦總,請回吧。”
“你憑什麼替她做決定?這是我和她之間的事!”秦梟的火氣有些壓不住了。
“就憑,”霍硯微微前傾,壓低了些聲音,“我很快,就要和清落結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