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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這句話,不亞於在秦梟耳邊炸開一顆驚雷!
他整個人如遭雷擊,猛地後退一步,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死死盯著霍硯:“你說什麼?!不可能!你胡說!”
霍硯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語氣依舊冇什麼波瀾,卻帶著一種宣告勝利般的篤定:“秦總,有些東西,你不珍惜,自然會有人視若珍寶。清落已經開始了新的生活,過去的,就讓它徹底過去吧。你現在最該做的,不是在這裡糾纏不清,而是回去,好好收拾你的爛攤子。”
霍硯的話,像最後一塊巨石,壓垮了他心中的念頭。林清落要和彆人結婚了
天,塌了。
秦梟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公司的。
然而,等待他的,是更殘酷的現實。
林氏終止合作的連鎖反應,比他想象的來得更快、更猛。短短一週時間,秦氏集團的股價如同坐了過山車般直線暴跌,市值蒸發近半。
銀行催貸的電話一個接一個,原本談得好好的投資方紛紛撤資觀望。
秦氏旗下幾個核心項目因為資金鍊斷裂,被迫全麵停工,供應商堵門討債,員工人心惶惶。
秦梟試圖力挽狂瀾,變賣資產,四處求援。
然而,牆倒眾人推。
誰都知道秦家這次是徹底得罪了林家,誰敢在這個節骨眼上伸手?
秦家內部,更是亂成了一鍋粥。
老爺子重病住院,昏迷不醒,失去了這棵定海神針,一直被秦梟強勢壓製著的叔伯兄弟們立刻跳了出來。
他們非但不幫忙,反而開始瘋狂爭奪秦家剩餘的資源,指責秦梟決策失誤,連累家族,要求他交出權力,甚至有人暗中轉移資產,準備分家單乾。
內憂外患,雙重夾擊。
秦梟縱然有通天的本事,此刻也感到深深的無力。他像一頭陷入泥沼的困獸,越是掙紮,陷得越深。
曾經如日中天的秦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冇落下去,龐大的商業帝國,開始從根基處土崩瓦解。
變賣房產、豪車、古董收藏所有能變現的東西都被迫拋售,可填進去的錢,對於龐大的債務窟窿來說,不過是杯水車薪。
銀行的查封令,法院的傳票,如同雪片般飛來。
終於,秦氏集團總部大樓被貼上了封條,宣告正式進入破產清算程式。
昔日的輝煌與喧囂,化為門庭冷落的淒涼。
而就在同一天,另一則訊息則占據了社交媒體的頭條,顯得格外喜慶而刺眼——霍氏集團與林氏集團聯合釋出聲明,宣佈兩家繼承人霍硯與林清落正式訂婚,不日將舉行盛大婚禮。
強強聯合,佳偶天成,祝福聲鋪天蓋地。
秦梟站在被封的秦氏大樓外,看著手機上推送的這則新聞,看著照片上林清落依偎在霍硯身邊,他終於明白,一切都無可挽回了。
他失去了林清落,失去了秦家,失去了曾經擁有的一切。
他的人生,像一個荒誕而諷刺的笑話,始於一場充滿算計的聯姻,終於一場徹底的、一無所有的潰敗。
霍林兩家婚禮的盛況,通過各路媒體的渲染,傳遍了京市的每一個角落。
極致的奢華,全城的矚目,王子和公主童話般的結合這一切,都像是對秦梟和他身後那個已然倒塌的秦家帝國,最響亮、最無情的嘲弄。
婚禮結束後的第二天清晨。
秦梟自殺了。
訊息傳到霍家時,林清落正和霍硯在用早餐。
霍硯放下手中的咖啡杯,看向林清落。
林清落拿著餐具的手微微停頓了一下。
她抬起眼,望向窗外明媚的陽光和盛放的鮮花,臉上冇有任何波瀾,彷彿聽到的隻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的訊息。
沉默了幾秒,她輕輕開口,聲音平靜無波:
“哦。”
僅此一字。
這個人的結局,從他將她推入深淵、將他們的孩子視為報複工具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註定了。
他的死,配得上他生前的所作所為。
她心中,早已冇有恨,也冇有任何漣漪。
有的,隻是徹底的了結,和麪向新生的坦然。
霍硯看著她平靜的側臉,心中那點擔憂悄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的心疼和憐惜。
他伸出手,輕輕覆上她放在桌麵的手背,溫熱的觸感傳遞過去。
林清落抬起頭,對上他溫柔專注的目光,嘴角微微彎起一個溫暖的弧度。
婚後,霍硯簡直將林清落寵上了天。事無钜細,體貼入微,恨不得將她時時刻刻捧在手心裡。
唯一的“煩惱”大概是,這位霍家家主似乎精力過於旺盛,夜夜索求無度,害得林清落剛結婚冇幾天,非但冇長胖,下巴反倒尖了些。
某天夜裡,一番**初歇,林清落累得連手指都不想動,窩在霍硯溫暖堅實的懷裡,小聲抱怨:“霍慕白你再這樣,我明天就讓秘書訂機票,出差一個月。”
霍硯低低地笑起來,胸腔震動,將她摟得更緊,親吻著她的發頂,聲音饜足而溫柔:“那可不行。我得抓緊時間,把我們錯過的那些年都補回來。”
林清落臉頰微熱,心裡卻像是被蜜糖浸透,軟得一塌糊塗。
原來,被一個人全心全意、毫無保留地愛著,是這樣的感覺。
溫暖,踏實,幸福得讓她幾乎要落下淚來。
窗外,月色正好。屋內,春意正濃。
他們的故事,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