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傑雙手抱住頭,頭痛欲裂。他渾然不知,蘇珊媽媽在聽到他與蘇珊的對話,知曉是他害了蘇局長,且存心報復甦珊後,便找到小陳開始謀劃此事。她讓蘇珊裝瘋,騙得杜傑與她離婚,隨後又設下圈套,引杜傑上鉤。
如今一切真相大白,杜傑明白自己徹底完了。蘇珊他們三人那刺耳的笑聲傳進他的耳朵,他趕忙用手捂住耳朵,可那笑聲仍不斷鑽入耳中。他看著蘇珊等人,他們三人對著杜傑放聲大笑,肆意嘲弄:“你就是個笨蛋!大笨蛋,挖了坑讓你跳,你都渾然不知!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要,不要!”杜傑搖晃著腦袋,蹲在地上,斜眼瞪著他們。他們依舊在笑:“彆笑了!彆笑了!我不是笨蛋!我不是笨蛋!”杜傑大喊著,朝著前方狂奔而去。
蘇珊想要追上去,卻被媽媽一把拉住。
杜傑像瘋了一般往前跑,來到馬路邊。他感覺路上的人都在嘲笑他,那笑聲格外怪異。他不想聽,可那笑聲還是源源不斷地傳來。
他大叫著繼續往前跑。這時,一輛大貨車突然開了出來,冇料到杜傑會衝出來,來不及刹車,直接將杜傑橫著撞飛。杜傑在空中翻滾了幾圈,隨後重重地摔落在地……
杜衡不停地撥打陳萍的電話,可始終無人接聽。
“你們在這兒等著,我去她家看看!”冷鋒隱約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成敗在此一舉,現在萬事俱備,就等**入局,可偏偏出了狀況。
冷鋒駕車在城市中疾馳,很快便來到陳萍家。陳萍跟了**後,這幾年賺了不少錢,在城中購置了一套豪華彆墅。在東海,能住得起這種彆墅的人,身價少說也在千萬以上。
這個地址是杜衡告訴冷鋒的。在門口,物業保安對他一番盤問,根本不讓他進去,而是在門口給業主打電話。
“電話打不通的,我已經打了好多遍了!”冷鋒焦急地說。
果然,電話無人接聽。
“我真有急事,你就讓我進去吧!”冷鋒心急如焚。
就在這時,另一個保安走了過來,得知是找陳萍的,他似乎認識陳萍:“你找這家業主呀!他們全家都出去了,冇人在家!”
“啊!出去了?還全家?”冷鋒似乎想到了什麼,接著問道,“出去多久了?”
“大概四五個小時了吧!”
“完了!”冷鋒心中暗叫不好,掉頭朝著醫院方向駛去。他一邊開車,一邊給胡鵬打電話:“胡鵬,陳萍一家人都不在,我感覺事情可能有變故,我現在就去醫院看看**在不在!”
冷鋒說完,匆匆趕往醫院。到了**的病房,**果然不在。詢問護士後得知,他已經消失好幾個小時了。
冷鋒明白,**肯定察覺到了異樣,整個計劃泡湯了。他打電話給胡鵬:“**失蹤了,不在醫院!”
“冷鋒,你聽我說,我懷疑陳萍已經……這樣,我說個地址,你趕緊過來!”胡鵬說了地址,冷鋒立刻驅車前往。
到了地方,冷鋒下車,看到一輛汽車撞在路邊,幾個警察正在車上檢視。胡鵬招手示意冷鋒過去:“這車子是陳萍的!”
“啊!陳萍的!”
胡鵬點點頭:“你去找陳萍之後,我們就一直在打她電話。後來打通了,卻是一個男的接的。原來,在幾公裡外發生了一起車禍,汽車墜毀,在車裡發現了一具屍體。在燒燬的車子不遠處,發現了這個手機,警察接聽了,我們才判斷陳萍可能已經被人殺害。後來又發現了這輛車子,車上的行駛證和駕駛證都是陳萍的。另外!”胡鵬看了冷鋒一眼,“車上發現了大量現金,陳萍可能想跑路!”
冷鋒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又是**乾的好事!他手上已經有兩條人命了!胡鵬,我們還是報警吧!剩下的事讓警察去處理,不能再讓這個瘋子在外麵逍遙了!”
“可單憑杜衡和盧律師兩人的供詞,能給他定罪嗎?”
“法網恢恢,疏而不漏,警察自有辦法。我就不信,兩起命案,他能不留下一點線索!報案!”冷鋒說著,和胡鵬一起朝著警察走去。
李怡的爸媽趕到東海,聽聞李濤的事情,怎麼都不肯相信:“不,不可能,我兒子還這麼年輕,怎麼會這樣?”李怡媽媽哭著,不停地搖頭。
李怡抱著媽媽,哭著說:“媽,這是真的!我們一直不敢告訴你們,就怕你們承受不住。現在李濤成了這樣,我們不得不說了!”
“天呀!這可叫人怎麼活呀!”李怡媽媽哭著,當場暈厥過去,把李怡嚇得趕忙去找醫生。
李怡媽媽被送往急救室,孩子是母親的心頭肉,李怡媽媽的心,痛到了極點。
李怡爸爸站在急救室外,眼睛紅紅的,看著李怡問道:“不是說這種病能做手術嗎?為什麼不做手術?”
“李濤的情況,一直不適合做手術,一做手術就會……”李怡說著,哭了起來。
李怡說的這些,李怡爸爸不太懂,他唉聲歎氣:“李濤要是冇了,你媽可怎麼活呀!”
李怡爸爸這麼一說,李怡哭得更傷心了。
這樣的事情太過殘酷,李怡不知道爸媽今後的生活會變成什麼樣。
媽媽搶救過來了,李怡和爸爸走進病房。媽媽臉色慘白:“我的兒,我的兒!”
僅僅一會兒的工夫,老人彷彿一下子蒼老了好幾歲。
她掙紮著要從床上起來:“帶我去見李濤!”
“媽,你現在身體這樣,再休息會兒吧!”
媽媽搖頭:“帶我去見李濤!”
拗不過媽媽,李怡隻好帶著媽媽去見李濤。
病房裡,楊清坐在床邊,輕聲細語地和李濤說著話。楊清的陪伴和給予的溫情,讓李濤戰勝了心中的恐懼。和楊清在一起的這些日子,他的內心很平和。雖然有很多人和事他都捨不得,但也不得不麵對。
楊清心中悲痛,卻隻能強顏歡笑,這種滋味著實不好受,心如刀絞,臉上卻還要掛著柔和的笑容。她知道,自己的憂傷會讓李濤更加難過。
“陳峰已經在聯絡醫院了,你放心,憑他們家的社會關係,一定能為你聯絡到能治好你病的醫院!”
李濤點點頭,他心裡明白楊清是在安慰自己。自己的病自己清楚,這病跟一般的病不一樣,病根從小就落下了。他的身體裡就像裝了個定時炸彈,隨時都有引爆的可能,就看命運何時做出這個決定。
“我的兒!”李怡媽媽衝了進來。原本情緒還算穩定的李濤,聽到媽媽的呼喚,頓時淚如雨下。
“媽媽!媽媽!”李濤哭著坐了起來,媽媽衝到床前,緊緊抱住李濤:“兒子,冇事的,有媽媽在,一定冇事的!”
“媽!”李濤像個小孩子一樣,抱著媽媽傷心地哭泣。
在場的人,都忍不住傷心落淚。
陳峰拿著李濤的病曆去了趟北京,找了那邊的專家。幾天後,他回來了。
他去見了李怡的爸媽,和李濤聊了一會兒,便拉著李怡出去了。
兩人來到外麵,陳峰點了根香菸,大口抽著。看到李怡被嗆了一口,他把香菸扔在地上,用腳踩滅。李怡緊張地問道:“情況怎麼樣?”
陳峰搖頭歎氣:“我跑了好幾家醫院,請專家看過了,李濤的情況根本不能做手術!”
“那是什麼意思?就冇辦法了嗎?”
“那倒也不是。我把東海這邊的治療方案給他們看了,我們東海的這個專家,也是北京那邊一個專家組的成員,每隔幾個月會去北京參加會診,他的治療方案冇問題。專家說,如果李濤情況恢複得好,就可以做手術,但是……”
“但是什麼?”
陳峰覺得不能再瞞著李怡了,必須讓她知道現在的情況有多嚴重:“手術風險很高,有可能李濤在手術過程中就……”
陳峰說完,李怡徹底絕望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般滾落。
“專家有冇有說他還能撐多久?”
“短則半年,長則一年!”
“這就等於給李濤判了死刑!”李怡的身子微微晃動,陳峰趕忙過去扶住她:“李怡,你也彆太難過了。事已至此,我們隻能在李濤最後的日子裡,看看他還有什麼未了的心願,儘量幫他完成!”
“那天,我和他聊天,他跟我說了很多。他說他還有很多事情冇做,研究生冇畢業,還冇工作過,這些年一直在學習。他說他還冇坐過飛機,冇出過國,冇結過婚,冇生過孩子,還有好多好多……”李怡說著,聲音哽嚥了。
因為年輕,李濤還有太多人生經曆未曾體驗,有太多遺憾。命運如此,他無法與命運抗爭,死亡通知書將他心中最美好的夢想全部擊碎。
要說他還有什麼遺憾,那實在是太多太多。父母養育他多年,他還冇來得及儘孝;楊清傾注了那麼多情感,他還冇來得及報答。
他還不想離開這個世界,還有太多事情冇做。
“是啊!他太年輕了!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儘最大努力,幫他完成心願,隻希望他走的那天,遺憾能少一些!”
李怡哭著點點頭:“陳峰,我爸媽問起我們的事,他們希望我們能早點結婚。我們家鄉有種說法,結婚可以沖喜,希望我們結婚能給我弟弟帶來點喜氣!”
“這件事我來安排,要不就下個月吧!我回去跟我奶奶和我爸媽說說!”
“陳峰,謝謝你!”李怡依偎在陳峰懷裡。
“應該是我謝謝你,你讓我懂得了什麼是激情,也讓我明白了什麼是幸福!”陳峰說著,大手輕輕在李怡的肚皮上摸了摸,“這就是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