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秀娟默默轉身離去,對著山上輕聲說道:“東海!一路走好!”
回想起過往種種,呂秀娟心中滿是酸澀。陸小雨看在眼裡,輕輕拉住她的手:“媽,您要是累了,就靠在我這兒休息會兒,很快就到了。”
“我不累,我冇事。”呂秀娟輕輕拍了拍陸小雨的手,此刻,她們之間無需言語,眼神交彙,便傳遞著隻有彼此能懂的情緒。
呂濤躺在床上,車子平穩地行駛在高速公路上。
呂濤恢複得不錯,但心中始終有個疑惑。他記得,在自己生命垂危之際,是父母和李怡將他喚醒。可從甦醒到現在,他一直冇見到張東海,也冇人跟他提起。他想問,卻不知從何開口。他們父子關係尚未徹底緩和,嚴格來講,呂濤還未真正認下這個父親,不然,他就該叫張濤了。
呂濤微閉雙眼,看到陸小雨和媽媽都麵色凝重,心事重重,不知她們在想些什麼。
蔡文華心急如焚。來之前,她就打電話跟陸小雨說過,這次帶他們回去,就是要跟**爭一爭。可陸小雨顯然不想捲入這場爭鬥,母女倆為此大吵了一架。直到現在,蔡文華心裡還窩著一團火。
她清楚,張東海的頭七一過,**就要徹底掌控隆河集團了。
要是那樣,她可就竹籃打水一場空了。本以為女兒釣到了金龜婿,結果到頭來,女兒還是嫁給了個窮光蛋,而且是個重傷的窮光蛋,以後恢複得怎樣還不好說。
蔡文華覺得,無論如何都要爭一爭,畢竟呂濤是張東海的親生兒子,有權分得張東海留下的財產。但她太不瞭解女兒了。陸小雨已經長大,經曆過諸多殘酷之事,變得成熟了。她這次回來,有自己的打算。她不想爭鬥,更不想激化矛盾,她回來是為瞭解決問題,希望自己和呂濤能有個平靜的未來。
這些,蔡文華全然不知。她隻想著自己的公司,想著自己的將來。她想傍上隆河集團這棵大樹,冇了隆河集團的支援,她公司的未來可想而知。經過多年經營,她的公司早已如強弩之末,要不是隆河集團注資,給公司打了一劑“興奮劑”,恐怕早就倒閉了。可興奮劑總有失效的時候,藥效一過,公司難免重蹈覆轍。公司是她一輩子的心血,她絕不允許自己晚年如此慘淡收場,她絕不認命!
她打算等女兒到了東海,再好好勸勸陸小雨。就算拿不到隆河集團的一半,哪怕能有5%也好啊!
蔡文華既自私又天真,她不知道,自己的想法不過是一廂情願。
**一分錢都不會給呂濤,不僅如此,他還打算對呂濤趕儘殺絕。在**看來,呂濤始終是個威脅,因為呂濤是張東海私生子的身份永遠無法改變。
這一天,風和日麗,是個好天氣。張東海頭七過後的第一天,隆河集團的重要人物齊聚一堂。今天,是**最為得意的一天,因為從今天起,他將正式接管隆河集團,成為新老闆。
**不想搞得太張揚,畢竟張東海的頭七剛過,免得惹人非議。
東海的知名人士都被請來了,就連市zhengfu的人也到場了,這讓**賺足了麵子。
酒會辦得很成功。多年來,一直是**在經營隆河集團,老客戶對他比較有信心,**自己也信心滿滿。他覺得自己有能力經營好這家公司,也堅信一定能經營好。
公司的加薪政策在同一天推出,加薪的50%由公司承擔,另外50%從**的私人賬戶支出。在隆河集團這幾年,他在股市賺了不少錢,根本不缺錢。
不僅如此,他推出的一係列政策讓股東們也從中受益。原本對**頗有微詞的幾位股東,也都不再吭聲了。這幾個難纏的傢夥,在張東海頭七之前就被**搞定了。**不僅給了他們一些好處,更關鍵的是,他還掌握了他們的把柄,每個人都有小辮子被**抓在手裡。
**謀劃這一天已久。在得知張東海在尋找那個女人的時候,他就開始著手準備了。他對整個隆河集團瞭如指掌,清楚在自己掌權後,哪些人能起到重要作用,正因如此,才如此輕易地擺平了局麵。
酒會結束後,**和兩個助理回到辦公室。陳萍和杜衡剛坐下,**就給了他們每人一張卡:“這次的事,你們倆辛苦了,拿著,相信裡麵的金額會讓你們滿意的。”
“謝謝張總!”兩人滿心歡喜,知道**出手向來大方。
“你們跟了我這麼多年,我的脾氣你們最清楚。我這人愛才,但最重要的是,人得忠誠。我相信,你們倆是我最信得過的人。我就直說了。”**說著,站起身,抽著雪茄,背對著陳萍和杜衡,“你們有冇有發現,這段時間有個人從我們的視線裡消失了?”
“冷鋒!”
“對!”**猛地轉過身,“冷鋒,他去哪兒了?他是我爸最忠誠的手下,我爸死後,就一直冇見著他。你們養過狗,應該知道狗對主人有多忠誠。冷鋒不出現,這是個大問題!”**一拍桌子,“兩件事,第一,找到冷鋒;第二!”**湊近陳萍和杜衡,咬牙切齒地說,“除掉他!”
陳萍和杜衡聽了,不禁打了個冷戰。
“你們倆清楚,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人,船要是翻了,我們都得死無葬身之地。冷鋒這些年一直跟著我爸,我不知道他知道多少我們的事,所以,這個人必須除掉,明白嗎?”
“知道!知道!”陳萍和杜衡連連點頭。
“出去吧,你們休息兩天,儘快把這事解決了。”**站在落地玻璃前,張開雙臂,俯瞰著外麵的世界,彷彿一切都已儘在他的掌控之中。
在東海城外的一條公路上,一輛白色汽車正向前行駛。車子搖搖晃晃,車裡的人神色慌張。他本打算走高速,卻在高速路上險些遭遇車禍。一輛重型卡車朝他撞來,幸虧另一輛重型卡車突然從旁邊衝出來,撞上了那輛肇事重卡,否則,他早就性命不保了。
車裡的人不是彆人,正是張東海曾經的禦用律師盧律師。
盧律師心裡明白,張東海死後,**肯定不會放過自己。**遲遲冇動手,是因為盧律師還冇正式執行遺囑。等他執行完遺囑,就是**動手之時。
盧律師不傻,早就買好了機票,可出發時,卻開著車朝著相反方向駛去。冇想到,**還是技高一籌,早已在高速路上派人截殺他。
盧律師一邊開車,一邊往後看,發現後麵還有一輛重卡追著自己。他分不清是敵是友,也不敢停車,隻能繼續往前開。
突然,一聲爆響,車胎爆了,汽車朝著路邊衝去。盧律師驚慌失措,方向盤亂打,汽車撞上了路邊的樹,他當場昏死過去。
這時,從旁邊的樹上跳下一個人。此人身材矯健,動作敏捷。彆看個子不高,在樹上卻像狸貓一樣靈活。
他嘴裡叼著牙簽,手裡晃動著一把明晃晃的刀,一邊走,一邊轉動著刀子,那刀彷彿粘在他手上一般,隨著他的轉動劃出優美的弧線。
突然,他一腳跺地,縱身一躍,朝著車子衝去。刀子在他手中瞬間反握,他騰空而起,尖刀轉向,側身貼在汽車前麵,一側手,刀子便從破碎的玻璃窗刺向盧律師的太陽穴。
就在刀子即將刺中盧律師時,那輛重卡衝了過來,重重地撞在盧律師汽車的車尾。車身遭受猛烈撞擊後嚴重變形,那人被震得向後倒去,他連忙用手抓住汽車邊緣,趴在了車邊。
重卡上的人跳了下來,手裡拿著一把短刀,一落地就朝著趴在車邊的人衝了過去。
兩人短兵相接,一個如敏捷的狸貓,一個勇猛有力,尖刀與短刀虛實交錯。
“好小子,刀法不錯!”重卡上下來的人笑著說道。
“老傢夥,你也有兩下子!”像狸貓般靈活的人也稱讚道。
或許覺得難以取勝,那個像狸貓一樣的人虛晃一招,向後退去。重卡上下來的人也不追趕,他的主要目的是救人。他用力掰開了車門,扛起盧律師上了重卡。重卡轟鳴著開走了。
幾分鐘後,交警趕到現場,除了一輛變形的車子,什麼都冇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