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怡緩緩走到呂濤的病床前,淚水止不住地流淌,聲音顫抖著說道:“呂濤,這些年,你一直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快樂時,你陪我一同歡笑;我難過時,你想儘辦法逗我開心。我離婚後,陷入人生低穀,是你始終在我身邊,給予我關心和照顧,讓我在那段艱難的時光裡,不再感到孤單。我毫無保留地將一切都傾訴給你,因為在這個世界上,你是我最信任的人。呂濤,是你給了我第二次生命,直到現在,我的血管裡還流淌著你的血。我滿心感激,一直想找機會報答你,可你得給我這個機會啊!你要是就這麼走了,我該向誰報恩呢?”李怡頓了頓,哭得愈發傷心,繼續說道,“呂濤,我告訴你,你絕不能做懦夫,不能這麼不負責任。你知道嗎?在這家醫院的某個病房裡,還有一個人在滿心盼著你。冇錯,是小雨。我去看過她了,你知道她跟我說什麼嗎?她告訴我,要是你有個三長兩短,她絕對不會獨自活下去。呂濤,我知道你深愛著陸小雨,難道你忍心看著她為你殉情嗎?如果真的那樣,你就如同sharen犯一般,你這麼做,怎麼對得起陸小雨對你熾熱的愛?呂濤,你必須堅強起來,你要活下去,給我醒過來,快醒過來啊!”
就在這時,醫生突然驚喜地高聲喊道:“快,快,讓他們出去!”那聲音中,滿是抑製不住的興奮。
護士連忙將李怡、張東海和呂秀娟三人請出了重症監護室。他們站在門口,儘管看不到裡麵的情況,卻仍目不轉睛地朝裡張望,眼神中充滿了擔憂與期待。
冇人知曉重症監護室內究竟發生了什麼,大家隻能在心底默默祈禱,盼望著呂濤能夠脫離危險。時間彷彿凝固了一般,每一秒都過得無比漫長,他們不時地看向重症監護室的門,滿心期待著醫生能走出來,告訴他們呂濤已經脫離危險的好訊息。
陳峰買了些吃的,正匆匆往回趕。為了找到一家還在營業的夜市,他走了很遠的路,好不容易買到食物後,又擔心東西涼了,便索性打車返回醫院。
夜已深,整個城市除了路燈散發著微弱的光芒,四處皆是一片漆黑。陳峰平日裡很少這麼晚還在外麵,此刻,他的心情格外沉重。回想起剛剛見到張東海和呂秀娟時的情景,兩位老人滿臉的憔悴與哀傷,他們年事已高,卻要遭受這般沉重的打擊,真不知道他們能否承受得住。
聽李怡說,呂濤目前的情況極為危急,失血過多,生命垂危。想到一個如此年輕鮮活的生命可能即將消逝,陳峰心中五味雜陳。在自己最困難的時候,是呂濤幫忙照顧李怡,可自己卻曾誤會他,實在是不應該。
回憶起過往的種種,陳峰心中滿是愧疚,他隻希望呂濤能夠儘快好起來。當他朝著重症監護室走去時,隱隱感覺有些不對勁,空氣中似乎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從醫院門口到重症監護室,要經過一條長長的走廊,走廊被藤蔓密密麻麻地纏繞著,遮擋得嚴嚴實實,既冇有燈光,也透不進月光,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陳峰小心翼翼地向前走著,突然,聽到腦後傳來一陣風聲,緊接著,一聲猙獰的笑聲傳入耳中。還冇等他反應過來,後腦便遭受重重一擊,一陣劇痛襲來。他剛想呼喊,腦袋卻一陣發矇,整個人瞬間失去意識,倒在了地上。鮮血從他的腦袋上汩汩流出,他手中買的食物也灑落一地。
在他身後,**扔掉手中的磚頭,惡狠狠地朝陳峰的身上踢了幾腳,嘴裡罵道:“王八蛋,叫你打我,讓你嚐嚐我的厲害!”踢了好幾腳,見陳峰毫無動靜,**這才轉身匆匆離去。
冰冷的地麵上,露水漸起,陳峰躺在地上,能清晰地感受到地麵的寒意。他試圖掙紮著爬起來,卻發現渾身綿軟無力,腦袋疼得彷彿要裂開一般。他緩緩伸出手,摸了摸腦袋,手上沾滿了鮮血。陳峰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努力積蓄著力量。漸漸地,他的頭腦開始變得清醒,心中也明白剛剛襲擊自己的人是誰。在這個地方,除了**,不會有其他人如此喪心病狂。
隨著時間的推移,陳峰的力氣慢慢恢複了一些,頭也不再那麼暈了。他用手扶著走廊的柱子,艱難地站了起來,隨後坐在走廊上,繼續大口喘著氣。雖然頭不暈了,但疼痛依舊劇烈,他脫下外套,按壓在傷口上,然後起身,一步一步緩慢地朝著急診室的方向走去,急診室在醫院門口附近。
在黑暗中,有一雙眼睛注視著陳峰。看到陳峰冇有生命危險,這才放心地離開。其實,襲擊者也害怕一磚頭將陳峰砸死,畢竟sharen的罪名太過沉重,他可擔當不起。這個膽小怯懦的人,就是**。他在做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時,還瞻前顧後,顧慮重重。**,就是這樣一個卑鄙無恥、毫無底線的小人。他的親弟弟此刻還躺在病房裡生死未卜,而他卻已經開始為自己的未來盤算,謀劃著如何保住自己的利益。
空氣中瀰漫的血腥味,似乎喚醒了**體內潛藏的惡魔。他貪婪地嗅著這股味道,彷彿這血腥能夠刺激到他內心深處最原始、最獸性的部分。
剛剛在急診室包紮傷口的時候,**接到了一個電話。這個電話,讓他下定決心邁出這危險的一步。這一步,他已經謀劃了很久,原本不想走這極端的路,可現在,他覺得自己已經被逼到了絕境,不得不為自己尋找一條生路。
**從黑暗中走出來,看著陳峰離去的背影,冷冷地說道:“哼,先讓你多活一陣,以後再慢慢收拾你!”
陳峰跌跌撞撞地來到急診室,醫生看到他這副模樣,十分驚訝。不久前,陳峰還陪著李怡來包紮過腳,怎麼現在又受傷了,而且傷得如此嚴重。醫生來不及多問,趕忙為他進行包紮,並建議陳峰做個CT檢查,擔心他有腦震盪。陳峰點了點頭,聽從醫生的安排做了檢查。
好在檢查結果顯示問題不大,醫生給陳峰開了些藥。陳峰拿了藥後,便忍著傷痛,朝著重症監護室走去。
李怡等人看到陳峰這副慘狀,都十分震驚。李怡快步走過去,拉住陳峰的手,焦急地問道:“怎麼了?你的頭怎麼受傷了?”
“是**乾的!”陳峰氣憤地說道。
“這個chusheng!”張東海聽到是**打傷了陳峰,氣得渾身顫抖,幾乎要吐血。大家都在全力擔憂呂濤的病情,**卻在這裡肆意傷人。李怡腳上的傷,雖然李怡一直試圖隱瞞,但張東海心裡明白,那肯定也是**的惡行所致。他氣得說不出話來,心中的憤怒達到了頂點。
“裡麵情況怎麼樣了?”陳峰顧不上自己的傷痛,看到大家都站在重症監護室門口,便知道呂濤的病情有了變化。
他這一問,李怡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悲痛,放聲大哭起來:“剛剛醫生把我們都叫進去了,呂濤的情況非常危險!”
陳峰聽後,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他心裡清楚,這種情況意味著什麼。
大家站在門口,焦急地等待著命運的宣判。而此時的**,卻開著車,風馳電掣般地朝著東海趕去。
一邊開車,**一邊打電話,他必須在今晚將一切都部署妥當,因為這是他最後的機會。明天天一亮,一切可能就都來不及了。
**從學校畢業後,就一直在隆河集團工作,對於整個集團的運營和管理,他比任何人都熟悉。他怎麼也想不通,父親張東海憑什麼要把本應屬於自己的東西分給呂濤那個“野種”。在他心裡,呂濤根本冇有資格擁有這一切。
**將車子開得飛快,臉上的肌肉因憤怒和緊張而不斷抽搐著,雙手緊緊地握住方向盤,油門幾乎踩到底了,可他仍嫌不夠快。此時路上車輛稀少,正好讓**能夠儘情狂飆。
進入東海地界後,路況好了許多。**徑直將車開到了公司,他的兩個助理陳萍和杜衡已經在那裡等候多時。
看到**如此狼狽,兩人頗感意外,再看**臉色陰沉得可怕,誰也不敢貿然開口,隻是靜靜地等待**發話。
“二位,你們跟著我多年了,外麵的人都知道你們是我的心腹。一旦隆河集團局勢發生變化,我失勢了,你們想想自己會有怎樣的下場,你們心裡比誰都清楚。這麼晚把你們叫來,是有極其重要的事情要和你們商量。”**說著,雙手撐在桌子上,雙眼佈滿血絲,緊緊地盯著他們兩人,“我爸要對我動手了!”
陳萍和杜衡聽後,驚訝地站起身來,滿臉不可思議地看著**。
**閉上雙眼,臉上的痛苦神情愈發明顯:“就在明天!明天他就要對我采取行動了!”**突然睜開眼睛,眼中射出冰冷的寒光,把陳萍和杜衡嚇了一跳,“我們不能坐以待斃,不能給他這個機會。我現在找你們來,是要你們從明天早上開始,立刻著手部署一切。明天下午,老頭子回東海,要在我家裡修改遺囑。我要求你們,在這段時間裡,想儘一切辦法,絕對不能讓老頭子在除了盧律師之外,見到任何其他人,明白嗎?”
“明白!”陳萍和杜衡齊聲答道。
**湊近陳萍和杜衡,壓低聲音說道:“記住,這件事一旦失敗,我們都將死無葬身之地。老頭子要是翻起舊賬,後果如何,你們比我更清楚。這些年,你們跟著我,參與了不少事情,有些事可都是違法的!”
這番話,說得陳萍和杜衡冷汗直冒。他們心裡明白,**這話的意思再清楚不過了。這些年跟著**,他們確實賺了不少錢,但也跟著做了不少違法亂紀的事。一旦事情敗露,他們下半輩子恐怕就要在監獄裡度過了,這樣的結局,誰都不願意麪對。
“張總,您放心,我們一定竭儘全力,明天保證老闆不會和其他人見麵!”陳萍趕忙說道。
“老闆?”**冷笑一聲,“明天之後,隆河集團的老闆就隻有我一個人了!”說完,**突然瘋狂地大笑起來,那笑聲在空曠的房間裡迴盪,顯得格外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