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天黃道吉日淩浩一身盛裝,塗脂抹粉分外迷人,為了我的終身大事他算是豁出去了。到了時間我們就帶上吉他開著車子出發了。到了樓下,還不等感到緊張我就扯開嗓子喊到方巧梅我愛你。我喊的那樣大聲似乎除了她就冇有人能假裝聽不見了。我不管了,當她們把頭探出窗外的時候我就扯開嗓子唱。平心而論我唱的真爛,儘管我很用心去學了,但她們也不是劇評人,從她們為我們鼓掌叫好的勁我就知道自己並不丟人。我估計著宿管阿姨是不是耐不住寂寞居然想來看看我是否要再來一首,我趕緊跟她解釋我今天是到此為止了。
我和淩浩還冇有往回走,我的電話就響了。她一上來就質問我為什麼要耽誤她複習。在她的日程表上已經留出了與我見麵的時間,就在三天以後有一個小時供我們傾吐思唸的煎熬。嘿,她的口氣嚴厲的像個發現學生作弊的老師,她罔顧曆史真相非要指責我存心讓她出醜。我還有心思看書嗎?我現在要去找個地縫鑽進去。我向她道歉。我知道這不好,可我就是忍不住想她。我不是向她訴苦,我隻想她明白說我拖她下水真是冤枉我了。她的成績屬於金字塔塔尖,她不會馬失前蹄。事實證明她發揮超常名列前茅所以嚴格來說我間接幫了她。
我們兩個人去食堂吃飯的時候看見了學偉,當然也有可能是他故意等著我們。從他說話的口氣他一點也不怪我了。我不知道他是想通了還是那時候就有一個計劃在他心中醞釀。等他一走我就問阿梅是不是認識他。“認識?認識但不是特彆熟。”“可你們是一個地方的啊。我是說你們在同一個高中上學然後進了同一所大學,你們居然不熟?”“我們在這裡兩年了我們不也是才認識。那些在一起生活了幾十年的夫妻還會忽然發現不認識對方呢。”我並冇有向她透露學偉的過去,我一再提醒她高一的時候他們是隔壁班級她纔想起他來。我這才知道女人的心對什麼敏感。
“難道你不應該解釋一下為什麼兩年了,你才忽然想起要認識我?”她一臉嚴肅的問。
“你吃過涼皮嗎?你吃過火鍋嗎?”
“當然。”
“涼皮端上來就可以吃,而火鍋要加熱還要等它有點涼才能吃。”
“奧,我是火鍋。那誰是涼皮?”
“你去找個黃瓜,我去找個碗,然後你再來問我誰是涼皮。”
“嗯?”
“你說我能不能一腳把你踹到碗裡去?”
她到底還是年輕,見我遲遲不去吻她她沉不住氣問我究竟是怎麼回事。“你的嘴唇是不是很乾?”她問我。她頗小家子氣的認為我在欺騙她。她哪裡明白我不喜歡將就。我要是找個地方趁著夜色就把這事給辦了,這豈不讓愛情掉價。這一幕最後出現在體育館的台階上,我見那兒人潮如湧最適合把愛情公告天下。她瞪大眼睛似乎不吃這一套,但我很快就把她製服了。誰叫我們的頭頂有愛情這隻鳥飛過。我們獲得了滿足,我得到了我想要的東西,她得到了她想要的東西。
她也有情緒化的一麵。她可以很堅強的在嘴上說過完年我們就可以見麵,但過了不到一刻鐘她就改變了主意。
“你說的對。可我看不到你就會想你。”在車站分彆的時候她一邊擦眼淚一邊跟我說。
“我也想你。”
“我想親你的時候我想摸你臉的時候電話微信可以代替嗎?”
“我們就在一起好嗎?”
“不要,我們還冇打算結婚乾嘛這樣。”她氣呼呼的告訴我。
好奇怪的人,居然可以一會說愛我一邊又不願意相信我,好像是在愛我這件事上她可以一心二用。愛情不應該是兩個人協作完成的藝術品嗎?愛情怎麼可以像打麻將,你出一張牌我出一張牌,需要算計纔能有輸贏?如果是這樣我會讓你永遠無法胡牌。她要是像我一樣飽嘗愛情之果就不會傻白甜了。她一回到家就跟我打電話,離譜的是她不是簡單聊幾句就掛掉電話她會跟我天南湖北的瞎侃時不時的問我想不想她。這個問題的答案千篇一律其內容無非改頭換麵。她從我嘴上得了便宜待我想討個獎賞她又開始斤斤計較。幾次虧本生意做下來我對她很是無語,她在我們的愛情中汲取甜蜜獲得信心提升能力,而我卻隻能一個勁的往裡麵扔柴火。我竟天真的認為被一個傻女孩喜歡是榮幸之至。我真是冇出息。我本欲找回男人的尊嚴,可驀然回首卻發現尊嚴已乘黃鶴去唯有寂寞心中留。我像一個被侮辱了很久不知道尊嚴為何物的四隻腳的動物那樣屁顛的跑過去,就算她冇有扔給我一個骨頭我照樣心甘情願的舔她的手吻她的臉做她的奴仆。這是愛,雖然卑微,但不滲人。
“愛情真是神奇。”皎潔的月光透過窗玻璃照射到我的臉上手上,我還是我嗎?這還是我的手嗎?不,這是一個飽受愛情折磨的奴隸的手。一個月前我甚至想過孤獨終老,現在我卻自甘沉淪淪為愛情的俘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