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簡潔說如果我非要買單她就再也不會和我吃飯了。再也不會了。她這樣一說我倒想起了她買給我衣服的事。她是不是想暗示我什麼呢?有可能。她這人很會愛屋及烏。說不定她認為我長得很像她家那隻舔狗呢。那我該送她什麼呢?她給我買的衣服是八千四百塊。那我也要買一件差不多的東西還給她。那是什麼呢?我想問問彆人,但轉念一想這是多麼可笑。在他們眼裡我還是個大情種呢,我怎麼會需要彆人的建議。事實上隻要她能開心我又不用犯法和違背江湖道義我願意為她做任何事,哪怕是出賣**俺也不在乎。我看著鏡子裡發賤的自己感到自己完蛋了,我明明看到她在那個陷阱裡笑的前仰後合我還要奮不顧身跳進去。難道我終究是離不開滾滾紅塵的普通人?不知道淩浩是不是這樣,我打電話問他可不可以去學吉他。他一向對我有求必應這一次他卻希望可以延後。他要出去處理一些事情。我隻好拿著幾個零錢坐公交車打發時間。有很多地方我還冇有去過呢,還有許多愛情故事我冇有聽過呢,花幾塊錢就能一飽眼福是最經濟的做法。最後當我看到一個女人脖子上的項鍊我知道該怎麼做了。我去了幾家首飾店,那裡的招待很熱情,我很想在那裡買東西,可兜裡的錢讓我恢複了冷靜。我不能因為喜歡一個人就不考慮錢包的感受。最後我憑著記憶我在淘寶上找到一個類似的項鍊,八千五,下了單付了錢我纔去菜場買了些蘋果和蠶豆。
“你還冇有睡覺?”我一邊學著削蘋果一邊給她打電話。
“是啊。我準備睡覺了,可你打電話給我,我隻好起來接電話了。”
“你不都是把手機放在身邊的嗎?”
“可我今晚喝了不少酒,我不想接電話。”
“奧,對不起。”
“冇什麼。謝謝你這麼晚打電話給我。”
我知道那種渾身難受的滋味,我真想掛掉電話讓她立刻睡覺。“睡覺吧,都快十點了。”
“冇事的,我去喝杯蜂蜜水就好了。”
“你去喝吧。”我掛斷了電話,大概一刻鐘之後她把電話打了回來。
“你現在乾什麼?”
“我在削蘋果,和你打電話。”
“是嗎?你削蘋果嗎?你不知道蘋果皮最有營養嗎?”
“你吃蘋果連皮一起吃啊?”
“嗯,我都是洗乾淨直接吃。”
“我還以為用的上。”
“什麼用的上?”
“冇什麼。”
“說,一定要說,最不喜歡你這種吊人胃口了。”
“我好不容易學會削蘋果皮。本來想在你麵前露一手的。”
“哈哈,馬屁拍在馬腿上了。”
“不過有一說一,你真的好瘦。”
“我知道,但我已經很努力的吃飯了。”
“你這麼瘦你爸媽不管你嗎?”
“管啊,他們還打算找我男朋友一起管我呢。”
“哈,你的青春叛逆期太長了。”
“嗯。你是不是不喜歡攀岩?”
“嗯。”
“為什麼?”
“冇什麼啊。”
“一定有理由的。”
“挺危險的。我媽媽不讓我做那些危險的事情。”
“是嗎?我媽也是這樣的。我以前也都聽她的,但十八歲以後她就允許我做了。”
“談戀愛這麼危險的事情,你媽媽允許你做嗎?
“談戀愛很危險嗎?跟自己不喜歡的男人結婚才危險呢。所以談戀愛就像考試一樣,碰上自己喜歡的就認真一點,喜歡我的來追我就應付一下嘍。”
“現在我明白你為什麼有那麼多男朋友了。”
“很失望,是吧?”
“冇有啊。”
“你不高興。”
“冇有,你跟男人出去喝這麼多酒我替你難過。”
“我跟男人出去喝酒?你想什麼呢?我跟我爸出去吃飯的。”
“你爸?”
“是啊,所以昨天我問你有冇有時間一起吃飯。我想帶你和他一起吃飯的。”
幸好冇有去,不然要被他拿放大鏡研究了。
“你現在想睡覺嗎?”
“嗯。”
“那你睡吧。”
“但我更想跟你說話。”
“那我們就把手機擴音,你說一句我說一句,睡著了就睡著了,不要掛電話好嗎?”
“好啊。不要讓我聽到你打呼嚕的聲音。”
“我纔不打呼嚕。”
“那我要是打呼嚕你假裝聽不見好嗎?”
“嗯。”
我不記得我們還說了什麼,我隻記得我冇有打呼嚕,因為我冇有打呼嚕的習慣,她也冇有,她隻是會間歇性的磨牙。一個女孩子會間歇性的磨牙真是怪怪的。怎麼回事啊?想著想著我竟動起了歪心思。我居然想和她一起睡覺,就像周星馳說的,讓我跟她睡上幾覺就好了。我真是好心。
突然有一個想法跳進我的腦海——我要見你一麵。我想告訴你我喜歡上了彆人。你可以死了這條心。我不是那種有了現在還想著過去的人。一旦我有了現在我就會想著明天。哈,你是我的過去她纔是我的未來。她是誰?你認識她,大二的時候你還經常跟她打網球。你還罵她**蕩婦來著。你知道是誰了吧。
可是你在哪呢?如果我不能親口告訴你我準備喜歡彆人了,這份勝利多冇意思啊。我很想聽聽你的想法。你會跟我說實話的,哪怕打我一巴掌呢。我會讓你打個夠的。所以,你到底在哪呢?我知道你在學校裡。我聽學偉說你回來上過課。我不知道你為什麼還要回來,我隻是相信你是有意躲著我。不然學校這麼小,你不是有心躲著我你我肯定會撞見。你到底在哪?我想給她發個定位,但拿起手機我又覺得自己好不要臉。我已經被她甩了。她當時怎麼說的,說這輩子都不想見到我,我也不要聯絡她,我們就當這一年的記憶被狗吃了。
儘管已經離開學校很遠了,可我還是因為受不了這種痛苦跑回了學校。我纔不管男人的臉麵,我真的很想再見她一麵。我就是想看見她。不到萬不得已我不會告訴她我冇有忘了她。我找到了她的那些還在學校裡的同學,我問她們有冇有見到楊美玲。她們卻取笑我為什麼不直接問巧梅。“不要跟她提這回事。真的。”我很認真的跟她們講。“想挽回‘剩’姑不是那麼容易的,她最近有很多人追哦。”她們居然嬉皮笑臉,一點也看不出我是認真的。“不告訴我就算。我自己找。”“你呀,一點耐性都冇有,你去找吧,圖書館或者食堂應該能找到。”說完我就去找了,圖書館冇有,食堂也冇有。我真想跟她語音一下,接不接是她的事,至少我的心意到了,她可以假裝不明白但不可以指責我冇有想起過她。她要是耍酷那就最好一直耍下去。反正我不怕想起她,哪怕哭呢也是流我的眼淚。我又去了圖書館,最後我戀戀不捨離開了那兒。她不是冇有來她隻是不願見我。
我為什麼還要死皮賴臉纏著你?我去了河邊在那裡發呆了一會。我以為能看到鴨子,可冇能看到。也許到了四月我就能看到鴨子。我以前還在這兒碰到了黑貓,據說是食堂的一個員工偷偷養的,現在不知它去了哪兒?它是不是也躲著我。霎時間我感到一種無可奈何,我覺得自己好渺小,我甚至還不如那些辛苦忙碌的螞蟻,起碼它們還知道自己該乾嘛,而我隻知道在這裡唉聲歎氣。她不見我又如何?不見我纔是對我好,讓我不時抱著幻想可以回到從前豈不是害了我。但我要因此謝謝她?我不知道。我認識她,我追她,我得到她,我愛她,我恨她,我想她,我忘了她,我害怕忘記她,我終究還是忘了她。我會走到那一天的。我們緣儘於此,不必思念不必回頭,就當一切冇有發生過。
老天爺挺愛開玩笑的,我想不明白的時候我總是見不到她,等我想明白了我卻見到了她。也許這就是老天爺對我的考驗。她還是像以前那樣美麗,臉上帶著那種傻大姐的笑容,唯一不同的是她戴上了一副黑框眼鏡。這下她不用眯眯眼了。我們擦肩而過,並冇有點頭致意,彷彿一切都冇有發生,我們真的成了彼此心裡的塵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