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前些年老師和另一位教授合作開發了一套檢測早期癌症的方法。很有想法也很有搞頭,也說動上麵給錢立項目。幾年過去了,也該有點水聲了。這個暑假結束必須拿出點東西。按照老師的話說這一次是不成功便成仁。這事我樂於儘綿薄之力。不能說我想從中分一杯羹,我真冇那種想法,我就是想知道自己這輩子是否就這樣了。
“這事萬一成了呢?你就能去美國啦。呆在這裡是冇有前途的。”老師苦口婆心我看在心裡,雖不為所動但也不想讓他失望。他太瞭解中國的這套迷宮一般的製度了。就算牛頓來了中國他也會一事無成。他會喝酒嗎?他會拉來經費嗎?他連不結婚都做不到吧?看吧,這就是毀人不倦的中國。稍微有點本事的人都走了。
那些忙碌的日子我還記得,可那些苦我吃過我還知道吃了這樣的苦生活纔有希望。一早起來我就去外網看ABC的電視節目。我不讚成主持人的觀點,但我會因為他們流暢的口語有所受益。然後我纔會刷牙洗臉。若時間還早我會看會考托福的書,我知道這時候考這個算是亡羊補牢,但正如這句話的後半句所說的,尚未晚矣。應付完肚子我就帶著燕燕一路飛奔去實驗室。看我這麼刻苦用功,不知道巧梅是心疼還是真的有所不知,她準備了一些零錢給我買冷飲。她有一位朋友在學校的冷飲店工作,她特意打了招呼,讓我每次去都可以喝到又大杯又冷的飲料。很愛我是吧?我纔不傻呢,她這哪裡是愛的如癡如狂她這分明是找人監視我。我討厭她這樣防著我,可我畢竟在騙她,所以我冇什麼好耿耿於懷的。我每晚離開實驗室都會去喝一杯冷飲再回去。
回到家我一吃完飯就準時看英文的辯論節目。聽不懂也抓不住精髓,可心裡總有一個聲音告訴我不要放棄。直到兩眼實在睜不開我也就順勢躺了下來。有時會一覺睡到天亮,有時會半夜醒來。身上臭哄哄的我就會洗個澡,一般這種時候如果睡不著我就會打開計算機放那些黃色電影。我不是愛看這種低俗的電影,我隻是覺得它們更新迭代太快了,我可不想錯過精彩的東西。有時饑渴難我會去冰箱裡找來幾罐啤酒,有時候喝不完就不喝了。結果那些瓶瓶罐罐扔的到處都是,不知何時我也就稀裡糊塗的睡著了。
巧梅週末回來一看一地狼藉照例要把我臭罵一頓。她生氣的樣子我還記得。她會故意在那裡指桑罵槐然後到頭來還是細心的把我的狗窩打掃乾淨。她常說自己是刀子嘴豆腐心,誰說不是呢。我媽就是這樣,所以我知道如何對付她這樣的女孩。我很慶幸自己冇有看錯人。她雖然嘴上碎碎叨叨但心裡可珍惜我了。倒完垃圾她就去把手洗乾淨,然後她就會過來陪我。
那時我很自私,心中隻有自我,隻要覺得無聊就會悶聲不響的打遊戲,她倒坐在旁邊認真看書。那時我哪裡知道她心裡的委屈,我還以為她喜歡這樣呢。其實那時候我就應該知道,她儘管一言不發但她是多麼希望我可以關掉計算機對她說我們出去逛街吧。
我還記得那些事情。她看到我耳朵裡長出耳屎,不管我如何抗議她非要給我做耳朵清理。她的眼睛又是眯眯眼,我怕她不小心把我的耳朵捅傷讓我成了聾子。她摸著我的耳朵,又是撫摸我的手,她的眼睛盯著我看,怪曖昧,不一會我就色心大起。她不再推脫而是順從了我。事後我投桃報李主動拉她逛街,好像這是她應得的。你不老是嚷嚷要買衣服嘛。我讓她稱心如意,可逛了一圈下來她老是隻看不買。我知道她心裡的想法,但為我省錢並冇有讓我高興。她要是花我的錢我還會覺得她的愛冇有白費,她老是這樣為我付出我心裡怪不好受的。我也不大能接受自己這樣無功受祿。
逛累了我們就拉著對方的手去快餐店吃飯。我們吃的那些東西很便宜,我到今天還能記得那些菜。我們吃的很乾淨,她最討厭浪費,這一點我很快就被她傳染了。回來的時候路過藥店我會故意去買安全套,她罵我色情狂我卻在心裡偷著樂。我並不是鐘意那種事,我就是喜歡她誤會我是大色狼。夜裡我們抱在一塊睡覺,天還冇亮她就起來趕地鐵了,等我醒了我總會發現桌上有她做好的早餐。
我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吃完了早餐我連碗都懶得刷,我讓他們等到晚上甚至好幾天都快招蒼蠅才動手把他們洗了。隻有到了她回來的前一天我纔會把家裡大掃除,把該扔的垃圾扔掉把拖的地拖乾淨。我喜歡她誇我愛乾淨。
有幾天下著綿綿小雨,實驗室裡不那麼需要我我就會去圖書館看書。走到半路我想起忘了燕燕,我會趕緊跑回實驗室把它帶著,隻有對它我才特彆上心。圖書館裡的情侶們大多心無雜唸的讀著聖賢之書,我不自覺的被她們感染。有時候看書累了我就會戴上藍牙耳機聽音樂,我有時候不知不覺就睡著了。睡醒的時候身邊已經冇有幾個人。我請身邊的人幫我看一下燕燕,我去食堂吃個飯,回來我就把它帶著回家了。
半路上天下又起了雨,我忘了拿傘,於是我聽任那雨滴打在我身上。不一會兒我的衣服便濕了,流著雨水的頭髮貼著額頭,心裡空空落落,被孤單催趕的我還是不緊不慢的走回家。望著那些等著公交車的路人啊,那些有汽車的陌生人啊,我有時會想他們是不是也像我這樣過得如此充實。有個女人看起來像是剛去麵試回來,似乎結果不大好,我看著她便想起了巧梅。我一時興之所至就躲到遮雨的地方拿起手機打給巧梅跟她說我們這兒下雨了,她告訴我說她那裡還是晴天。我想念她卻不知道如何說的清楚,想了一會我才問她有冇有吃晚飯。她那個女孩子啊,忘了吃飯是常有的事,不是為了給領導一個好印象,她是真的喜歡工作。她喜歡與那些數字打交道,她喜歡把工作做好。她喜歡一個讓她感到付出總有回報的世界。
“諾言,我這個週末休息。”
“奧。”
“你不開心?”
“你不在我身邊我怎麼會開心?”
“不是跟你聊天了嗎?”
“你以為微信能代替你在我身邊了嗎?”
“呀,我在你身邊也冇見你說這麼多話。”
“我是愛你在心口難開。”
“那是因為你口臭。”她在電話那邊咯咯笑。
“哈,我倒聽說某人喜歡我的牙齒啃她的嘴。”
“喂,到底是誰的手不老實啊?”
“還不是你勾引我。”
這種思念化為一杯毒酒但我仍然心甘情願喝下,因為那就是愛情。我想說我愛她,可那頭頂的月亮是否可以代表我的心?我說那月亮總有陰晴圓缺,而我想的是從一而終。我被愛情所苦被思念所傷,那種痛苦跟孤獨攜手合作殺向我的心坎,我無以解憂,我會對著燕燕說話。說的那些話就像是一個遊吟詩人對著鏡子在自言自語。內容雖然抄襲網絡,但我的心卻是如假包換。我想她但又不敢深夜跟她打電話,因為我會得寸進尺讓她與我共赴巫山。思念為我除去衣裳想象我令我飽嘗共赴巫山的性福。我不時在想我到底是愛巧梅的身體還是愛她的人。我時而清醒時而糊塗,愛情令我歡樂令我憂愁,每個感到孤獨的夜晚我都儘可能在外邊呆著直到我困得要死。回到家裡若還是無聊我就會去衛生間用右手安慰一下自己。不得不說那還挺管用的,因為我很快就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