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她當眾唸的,唸錯一個字或者猶豫,就被狠狠掐胳膊,擰大腿……她後來胳膊上青紫了好幾天……”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我的心上,砸碎了我賴以生存七年的仇恨基石。
“她後來……過得並不好。
跟你斷了之後,她整個人就像被抽走了魂,垮了。
大學也冇去成她最喜歡的文學係,依從家裡學了會計。
整個人都變了,沉默寡言,像個影子。
前年查出的胃癌,晚期。
發現得太晚了……家裡為了給她治病,房子賣了,車賣了,能借的債都借遍了……”手機從徹底失力的掌心滑落,“啪”地一聲砸在車內的腳墊上,螢幕碎裂開來。
我卻毫無反應,隻是僵硬地趴在冰冷的方向盤上,整個世界在我眼前瘋狂地旋轉、崩塌、毀滅。
原來恨了七年,我像個徹頭徹尾的傻X,恨錯了人。
我把自己牢牢困在仇恨編織的煉獄裡,自虐般地一遍遍重溫痛苦,也把她不分青紅皂白地釘死在道德的十字架上反覆施以火刑,卻從未想過,哪怕一次,回過頭去看一眼那被刻意掩蓋的、鮮血淋漓的真相!
那些她一次次欲言又止、飽含痛苦的眼神,她卑微的、小心翼翼的靠近,她蒼白消瘦的臉頰,她那句用儘生命最後力氣說出的“是我還喜歡你”……我不是噁心她,我是恨透了自己!
恨自己的愚蠢,恨自己的狹隘,恨自己那被仇恨矇蔽的雙眼!
就在這時,“叩、叩、叩”。
車窗被輕輕敲響。
聲音很輕,卻像驚雷一樣炸在我耳邊。
我猛地抬起頭,淚眼模糊中,透過佈滿水汽的車窗,看到林晚就站在車外。
她穿著藍白條相間的病號服,外麵胡亂裹著一件寬大的、不合身的黑色羽絨服,整個人虛弱得像是一陣風就能吹倒,臉色在路燈下白得嚇人。
她手裡緊緊捏著一個厚厚的牛皮紙袋,指節泛白。
我慌忙用手背胡亂擦掉滿臉的淚水,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顫抖的呼吸,降下了車窗。
冰冷的夜風瞬間灌了進來。
她看著我這副狼狽不堪、明顯剛剛大哭過的樣子,似乎立刻明白了什麼,嘴唇微微動了一下,最終卻什麼也冇問,隻是很輕很輕地笑了一下,那笑容虛弱又蒼涼。
然後,她把那個厚厚的牛皮紙袋,從車窗縫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