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混亂不堪、讓我恐慌的情緒——懷疑,迷茫,還有一絲微弱卻無法忽視的……刺痛。
晚上,我鬼使神差地開車去了她公司樓下。
不知道自己想乾什麼,或許隻是想確認她是不是又在演戲。
車裡煙霧繚繞,我一根接一根地抽著煙,看著那棟燈火通明的大廈。
不知道等了多久,直到夜色深沉,纔看見她被人攙扶著,幾乎是半抱著從側門走出來。
她似乎完全失去了力氣,腳步虛軟,頭無力地垂著,被那個看起來像是助理的女孩費力地塞進一輛等候的出租車裡。
我幾乎是下意識地踩下油門,跟了上去。
心臟在胸腔裡瘋狂地跳動,幾乎要撞破肋骨。
出租車冇有開往她以前住的小區,而是最終停在了一棟在夜色中沉默矗立、散發著消毒水和絕望氣息的白色建築前——市腫瘤醫院。
我看著那幾個在霓虹燈映照下顯得格外冰冷刺眼的大字,渾身血液彷彿瞬間凍結,手腳冰涼得失去知覺,大腦一片空白。
腫瘤?
癌症?
林晚?
我坐在車裡,像一尊被凍僵的石像,隻有夾著煙的手指在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
菸灰簌簌地落在褲子上,也毫無察覺。
我抽完了車裡剩下的半包煙,直到喉嚨乾澀發痛,才顫抖著手拿出手機,螢幕的光亮刺得眼睛生疼。
我翻找了很久,才撥通了一個七年沒有聯絡、以前關係還不錯的共同朋友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背景音嘈雜。
對方聽完我艱澀的、語無倫次的詢問,沉默了很長很長時間,久到我以為信號早已中斷,隻剩下冰冷的忙音。
“顧阮,”終於,對方的聲音傳過來,帶著一種深深的疲憊和無奈,甚至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怨懟,“你現在纔來問這些……還有什麼意義?”
我的心猛地一沉。
“當年那件事,林晚她……有她的苦衷,很大的苦衷。”
朋友的聲音低沉下去,“她爸媽被學校領導和班主任單獨叫去談話,施加了巨大的壓力。
說如果她不站出來‘澄清’,不徹底‘劃清界限’,就要給她記大過,檔案上留下汙點,她到手的名校保送資格也會立刻作廢。
她爸當時氣得高血壓飆升,差點當場心臟病發作進了醫院……那封信,根本就不是她寫的,是班主任從她書包裡搜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