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了長假,在醫院呢,電話都聯絡不上幾次……”醫院?
我的心猛地一沉。
那些被我刻意忽略的畫麵不受控製地跳出來——她蒼白瘦削的臉,冰涼發抖的手,總也貼不牢的止血膠布,還有那天在走廊裡她虛弱佝僂的樣子……心裡那點不安開始瘋狂地放大,像藤蔓一樣纏繞上來,勒得我幾乎喘不過氣。
我逼自己不去想,用力甩甩頭。
她怎麼樣,是死是活,關我屁事!
她就算現在立刻死了,也是罪有應得,是報應!
週末,我心煩意亂,開始瘋狂地大掃除,試圖用體力勞動麻痹自己。
在書房最底層,一個堆滿廢舊雜誌和雜物的紙箱裡,我翻出一個鏽跡斑斑、幾乎打不開的鐵皮糖果盒。
用了點力氣撬開,裡麵是一些早已褪色的青春遺蹟:幾張皺巴巴的大頭貼,幾枚生鏽的動漫徽章,還有一張高二運動會後的合照。
照片上,我和林晚腦袋擠著腦袋,頭上都戴著傻氣的卡通發光髮箍,臉上、鼻尖上還蹭著冇擦乾淨的奶油漬,對著鏡頭笑得冇心冇肺,眼睛亮得像盛滿了星星。
她的胳膊緊緊地、親密地摟著我的脖子,彷彿我是她全世界最珍貴的寶貝。
那時真好啊。
好得像一場精心編織的、一戳就破的騙局。
鐵盒最底下,壓著一張被反覆揉捏又展平、邊緣已經磨損的紙條。
上麵是她當年稚嫩又飛揚的字跡:阮阮,放學後老地方小樹林等你!
有很重要很重要的話要跟你說!
不見不散!
後麵還畫了個歪歪扭扭的愛心。
那天,我懷著雀躍又羞澀的心情去了。
等來的不是她,卻是聞風而來的班主任、臉色鐵青的教導主任,還有一群看熱鬨不嫌事大、擠擠攘攘的同學。
他們像圍獵一樣堵住我,手裡舉著另一張不知誰偽造的、字句露骨不堪的情書,聲色俱厲地逼問角落裡臉色慘白、渾身發抖的林晚,是不是我一直“騷擾”、“糾纏”、“帶壞”她。
然後,在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靜和無數道或鄙夷或好奇或興奮的目光中,我就聽到了那句足以將我整個人生徹底擊碎、打入地獄的話。
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粘濕的手狠狠攥緊,疼得我瞬間彎下腰,冷汗涔涔。
恨意依舊如同沸騰的岩漿在血管裡湧動,卻第一次,清晰地摻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