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無儘的荒涼和自嘲。
“我知道。”
她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氣息微弱,“我知道你恨我。
……是我活該。
都是我……應得的。”
她深吸了一口氣,像是要用儘胸腔裡最後一絲空氣,才顫抖著、破碎地吐出下一句:“可是顧阮……騙得了彆人騙不了自己……是、是我……是我還喜歡你……”走廊喧囂的背景音、包廂裡傳來的劃拳笑鬨聲彷彿瞬間被抽空。
世界安靜得隻剩下她這句石破天驚的話,和我腦子裡轟然的巨響。
我愣住了,血液瘋狂地衝上頭頂,燒得我眩暈,又瞬間冷卻,凍徹骨髓。
喜歡?
七年後的喜歡?
在她對我造成了那樣毀滅性的傷害之後?
這簡直是我聽過最可笑、最廉價、最荒謬的懺悔!
“你的喜歡,”我一字一頓,聲音冰冷得冇有一絲溫度,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精準地捅回去,“真讓我想吐。”
說完,我不再看她會是什麼反應,拉住徹底懵掉、大氣不敢出的小雨,近乎粗暴地扯著她,頭也不回地走向電梯間。
走到走廊拐角,電梯門即將合上的瞬間,我鬼使神差地,最後一次回頭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