麼東西清晰地、一點一點地碎裂開,露出底下深不見底的痛苦和絕望。
她冇說話,隻是那麼直勾勾地看著我,那眼神複雜得驚人,有痛楚,有難以置信,還有一種近乎貪婪的、彷彿要把我的影子最後刻進骨頭裡的眷戀。
就在我以為她會像前幾次那樣,狼狽地轉身逃離時,她卻動了。
她一步步朝我走過來,腳步有些虛浮,卻異常堅定。
走廊頂燈的光線在她蒼白的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她停在我麵前,近乎固執地忽略了我旁邊的小雨,眼睛隻死死地盯著我,聲音輕得像一聲精疲力儘的歎息,卻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令人心悸的絕望:“顧阮,我們……能不能談談?”
“談什麼?”
我鬆開小雨,抱臂看著她,用目光淩遲她,“談你怎麼有臉一次次出現在我麵前?
還是談你當年那場表演得有多精彩絕倫,足以拿下奧斯卡?”
她用力搖頭,眼淚終於承受不住重量,大顆大顆地滾落,劃過她瘦削的臉頰:“不是……對不起,我……”“對不起?”
我厲聲打斷她,積壓了七年的怨毒、委屈和憤怒終於找到了一個決堤的出口,洶湧地傾瀉而出,每一個字都淬著冰冷的恨意,“一句對不起就完了?
林晚!
你毀了我!
你一句話就他媽毀了我的人生!
因為你那句話,我成了全校都知道的‘變態’!
‘精神病’!
被堵在廁所隔間潑冷水,書包裡被塞死老鼠和用過的衛生巾!
高考前一個月收到匿名的恐嚇信,說讓我考不成試!
我爸差點用皮帶打斷我的腿把我趕出家門!
我媽抱著我哭求我‘改邪歸正’!
這些!
這些是你一句輕飄飄的、廉價的對不起能抵消的嗎?!”
我逼近她,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額頭,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體的顫抖,我從牙縫裡擠出最後的話:“我告訴你,林晚,我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恨你。
看見你這張臉,我就覺得噁心!
透頂!”
她像被迎麵抽了最狠的一鞭子,渾身劇烈地一顫,踉蹌著後退,後背撞在冰冷的牆壁上,發出沉悶的一聲。
臉色慘白得如同被漂白過,冇有一絲血色,幾乎透明。
她看著我,眼淚流得更凶更急,卻忽然扯動嘴角,笑了起來,那笑容比哭還要難看千百倍,充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