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得筆直,像一個奔赴戰場的士兵,儘管內心早已潰不成軍。
電梯門緩緩合上的瞬間,透過那道越來越窄的縫隙,我看見她仍僵硬地站在原地,低著頭,單薄的身體微微佝僂著,像一張被遺棄在寒風裡、隨時會被撕裂的紙。
真會演。
我對著光可鑒人的電梯內壁嗤笑,試圖用憤怒武裝自己,可心口那陣尖銳的刺痛和莫名的空茫,卻揮之不去。
2接下來的幾天,林晚簡直陰魂不散。
送回來的方案檔案,批註細緻得令人髮指,幾乎到了吹毛求疵的地步,偏偏又精準地指出了幾個容易被忽略的潛在風險;下班時,她那輛低調的黑色轎車總是“剛好”停在我公司樓下的路邊;甚至我半夜心煩意亂,穿著拖鞋下樓去常去的那家24小時便利店買菸,都能撞見她在冷櫃前挑揀酸奶,纖細的手指上,還貼著顯而易見的輸液後的白色止血膠布。
我統統視而不見,把她當作一團令人不快的空氣。
每一次無視,都像在心裡壘上一塊磚,加固那堵恨意的高牆。
週五晚上,項目組聚餐。
地方定在一家熱鬨的川菜館。
我故意喝多了兩杯,灼熱的液體從喉嚨燒到胃裡,卻壓不住心底那股邪火。
散場時,我親昵地挽住同組關係最好的妹子小雨的手臂,幾乎將半個身子靠在她身上,臉頰貼著她柔軟的頭髮,做出醉眼朦朧的姿態走出包廂。
果然,在走廊儘頭那個相對安靜的轉角,又看見了那個陰魂不散的身影。
林晚靠著一盆高大的綠植,微微佝僂著,像是在忍受某種痛苦,又像是在這喧鬨裡尋找一個喘息的角落。
我勾了勾唇角,一抹混合著酒精和恨意的惡意湧上來。
我故意更湊近小雨,溫熱的呼吸噴在她耳廓,聲音不大不小,帶著曖昧的黏膩,確保足夠清晰地傳到那邊:“寶貝,今晚……去我那兒?
嗯?”
小雨明顯愣了一下,臉上閃過錯愕,但她很快反應過來,餘光瞥了一眼林晚的方向,立刻心領神會地配合演出,聲音甜得發膩:“好呀阮阮姐,都聽你的~”我挑釁地,帶著勝利者的姿態,看向林晚。
她像是被無形的重錘狠狠擊中,身體幾不可查地晃了一下。
死死咬著毫無血色的下唇,幾乎要咬出血來。
那雙大眼睛裡,有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