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
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錐,在七年後的今天,再次精準地刺入同一箇舊傷口。
“顧工?
顧工?”
同事小雨用手肘輕輕碰了我一下,聲音帶著關切。
我猛地回神,像溺水的人浮出水麵,發現所有人都在看我。
林晚的視線也落在我身上,那目光複雜得讓我心驚,有慌亂,有愧疚,有痛苦,還有一些我看不懂的沉重的東西。
“抱歉,”我強迫自己集中精神,聲音穩得自己都意外,甚至擠出一個職業化的微笑,“剛纔提到的數據波動,能否請您再詳細說明一下?”
會議終於在一種無形的緊繃中結束。
我幾乎是第一個合上筆記本,起身,拉開椅子,動作快得近乎失禮,像逃離一場令人窒息的瘟疫。
高跟鞋踩在走廊光滑的地磚上,發出急促的、孤零零的迴響。
“顧阮。”
她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和記憶裡清亮又帶著點軟糯的嗓音完全不同,乾澀,沙啞,像被粗糙的砂紙打磨過。
我冇停,甚至加快了腳步,隻想立刻鑽進電梯,把這個鬼地方和她一起徹底關在身後。
“顧阮!”
她追了上來,腳步聲淩亂。
一隻冰涼的手猛地抓住我的手腕。
那溫度冷得我激靈一下,她的力氣卻大得驚人,手指像鐵鉗一樣箍著我,微微發抖。
我像被一條冰冷的毒蛇纏上,猛地用力甩開她,霍然轉身,用積攢了七年的所有恨意逼視她:“林代表,還有何指教?”
她被我眼中毫不掩飾的憎惡刺得踉蹌後退了半步,後背差點撞到牆壁,臉色白得透明,嘴唇不受控製地翕動了幾下,才發出破碎的聲音:“好久不見。
你……你過得還好嗎?”
我幾乎要當場冷笑出聲。
七年不見,跨越了那樣一場鮮血淋漓的背叛和毀滅之後,劈頭第一句竟是這種廉價的、毫無意義的寒暄?
“托你的福,還冇死。”
我扯出一個極儘刻薄和虛假的笑,每一個字都帶著冰碴,“活得人模狗樣,能自食其力,冇去跳樓,讓你失望了?”
她的眼圈瞬間紅了,水光在灰敗的眼底聚集,徒勞地張了張嘴,喉嚨裡發出輕微的“嗬”聲,卻最終什麼也冇能說出來,隻是那樣絕望又哀慼地看著我。
我不再看她,彷彿多看一眼都會臟了我的眼睛。
轉身大步離開,脊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