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乃木阪，不錯哦 第28章 你倆又揹著我幹什麼去了？

五月下旬的一個週六，花花起了個大早。

其實她最近一直冇睡好。翻來覆去想一件事——夏末和飛鳥，已經一個月冇找她玩了。

不是誇張。

她翻了翻手機聊天記錄，上一次三個人一起出去玩是四月下旬的事，黃金週都冇約成。

她給飛鳥發訊息，問「週末要不要出來」，過了兩個小時才收到回覆：「好累，這周算了。」

給夏末發訊息，問他「最近在乾嘛」，第二天纔回了一句「冇乾啥」。

「冇乾啥」？「好累」？花花盯著那幾行字看了很久，總覺得哪裡不對。

以前三個人聊起天來訊息是一串一串往外冒的，現在她的訊息發出去，像石子扔進了深淵，響都不帶響的。

她決定不再等了。

週六上午，她冇有提前打招呼，直接坐上了從文京區開往葛飾區的電車。四十分鐘的車程裡，她一直在想要怎麼開口——

「你們是不是不想跟我玩了」，會不會太沉重？

裝成路過順便來看看的，會不會太假？

最後她決定：到了再說。

飛鳥家在車站南口出來走五分鐘，一棟米黃色的小公寓的三樓。

花花來過好幾次，輕車熟路地爬上樓梯，按了門鈴。

開門的是飛鳥媽媽，看到花花，笑眯眯地說：「花花醬來啦？飛鳥在房間裡，我去叫她。」

「不用了阿姨，我自己去找她！」花花三步並作兩步衝向飛鳥的臥室。

飛鳥的房間門半開著。她正坐在床邊，手裡拿著一本樂譜，嘴裡哼著什麼，腳邊放著一對鼓槌。

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來，看到花花站在門口，整個人愣了一下。

「花花？你怎麼——」

「換鞋，跟我走。」花花拉起飛鳥的手腕，把她從床上拽起來。

「去哪啊？」飛鳥被她拽著踉蹌了兩步，手裡的樂譜掉在了地上。

「去夏末家。」花花彎腰撿起樂譜，塞進飛鳥的書包裡，又把書包甩到她肩上，「你今天是不是冇事？」

「冇事是冇事，但是——」

「冇事就走。」花花已經拉著她走出了房間，朝著樓下喊了一聲，「阿姨！我帶飛鳥醬去夏末家玩！晚飯前送回來！」

飛鳥媽媽的聲音從廚房傳出來：「好——路上小心——」

飛鳥連鞋帶都冇來得及繫好，就被花花拖出了家門。五月的風吹在臉上，暖暖的。

「花花你等一下！我鞋帶——」

「等到了夏末家再係。」

「我的鼓槌還冇拿——」

「我給你塞書包裡了。」

「……你到底是來乾嘛的？」

花花停下來，轉過身看著她。飛鳥被她看得有點發毛，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你們最近是不是在偷偷搞什麼好玩的事情不帶我？」花花一字一頓地說。

飛鳥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不說話就是默認。」花花轉過身，繼續大步往前走。飛鳥跟在後麵，鞋帶拖在地上，像兩條小尾巴。

夏末家在車站的另一頭，從飛鳥家走過去大概一刻鐘。花花走得很急，飛鳥幾乎是小跑著跟在後麵。路上遇到一個紅燈，花花終於停下來，飛鳥趁機彎腰把鞋帶繫好。

「花花，你到底——」飛鳥喘了口氣，「怎麼了？」

花花盯著紅燈倒計時，聲音悶悶的：「你們最近都不理我。發訊息不回，打電話不接。我問你們乾嘛了，一個說『好累』，一個說『冇乾啥』。你們知不知道我差點以為我手機壞了？連續重啟了三次！」

飛鳥沉默了。

綠燈亮了，花花繼續往前走。飛鳥跟上去，走在她的旁邊，中間隔著半步的距離。

「對不起，」飛鳥小聲說，「最近確實……有點忙。」

「忙什麼？」花花冇有看她，聲音裡帶著一絲委屈，「你們是不是背著我有別的人了？」

「。。。冇有別的人。」

「那你們在乾嘛？」

飛鳥猶豫了一下，看了看花花的側臉——嘴巴微微嘟著，眼睛盯著前方的路，一副「你不說我就不原諒你」的表情。

「我們，」飛鳥深吸一口氣，「加入了合奏部。」

花花的腳步頓了一下，但冇有停下來。又走了幾步，她纔開口：「合奏部？你們要參加表演嗎？」

「嗯。」

「所以你們這一個多月……下午都不回訊息……」

「在練習。」飛鳥說。

「放學後也要練？」

「嗯。」

「經常練到天黑纔回家？」

「差不多。」

花花冇有再問了。兩個人沉默地走完了剩下的路，直到站在夏末家門前。

花花按了門鈴，開門的夏末看到門口的兩個人，愣了一下。

「花花？飛鳥？你們怎麼——」

「路過。」花花說，語氣理直氣壯的，「順便來看看你有冇有在偷偷搞什麼有趣的事情。」說完她換了鞋，徑直走進客廳，在沙發上坐下來。

夏末看了飛鳥一眼。飛鳥用口型無聲地說了一句「她知道了」，然後跟著走了進去。

夏末愣了愣神，無奈的搖搖頭，隻好走進廚房拿了汽水，切了西瓜出來。

得，先用點東西堵堵嘴吧。

客廳的茶幾上擺著一杯喝了一半的麥茶和一本翻開的樂譜本。夏末應該是正在練琴，被她們打斷了。

花花接過夏末遞過來的橘子味波子汽水，撥開彈珠，喝了一大口，然後把它放在茶幾上，發出一聲脆響。

「說吧。」她望向夏末，冷笑了幾聲，「這種好玩的事情居然向我保密？」

夏末在側麵的單人沙發上坐下來，抬起手摸了摸耳朵：「什麼好玩的事情？」

「還裝！飛鳥都告訴我了！」花花的聲音拔高了半度，說到後麵自己都覺得有點委屈，語氣不自覺地軟下來。

「我都知道了，合奏部。飛鳥醬剛纔跟我說了。」

客廳裡安靜了一瞬。

「本來想等練得差不多了再告訴你的……」飛鳥小聲說。

「等你們練得差不多了，我可能都畢業了！」

花花靠在沙發靠背上，望著天花板，發出一聲長長的、充滿戲劇性的嘆息。

「你們知道我一個人在文京區有多無聊嗎？放學了想找人聊天，打開手機，發給飛鳥醬——不回。發給夏君——不回。」

她拿了一個靠墊抱在懷裡，聲音悶悶的：「連西瓜都不甜了。」

飛鳥和夏末對視了一眼。夏末微微點了點頭。

「花花，」飛鳥開口了，「等合奏部的練習成果出來了，我們邀請你來學校參觀，好不好？」

花花轉過頭來看她：「真的？」

「真的。合奏部的練習開放日，或者是學期末的匯報演出，到時候我提前跟你說，你可以來看我們表演。」

「那你呢？」花花看著她，「你敲定音鼓？」

飛鳥點了點頭：「雖然我敲得還不怎麼樣，但到時候應該能拿得出手了。」

花花又轉向夏末：「你呢？你為什麼要選雙簧管？這東西很難練啊？」

夏末沉默了片刻：「能吹了，但吹得不好。」

「他低音已經穩了，音階也能吹了，就是高音還不太行。」飛鳥幫他說了一句。

她自己都冇發現自己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絲「我知道得多吧」的小得意。

花花看了看飛鳥，又看了看夏末，眼睛裡的光一點一點地回來了。

她拿起茶幾上果盤裡的西瓜咬了一口，嚼了兩下，點點頭：「嗯，這個西瓜又甜了。」

飛鳥鬆了口氣。

「不過，」花花又開口了，聲音比剛纔大了一倍，「你們虧欠我的，可不是一場演出就能還清的！」

夏末靠在沙發裡，抬起手摸了摸耳朵：「那你想怎樣？」

花花把靠墊往旁邊一扔，坐直了身子：「中午，你給我做一頓飯。」

「我要吃中華料理！」

夏末看著她，等了半天，發現她不是在說笑：「……就這樣？」

「就這樣！你不是總說自己廚藝還行嗎？我還冇吃過你做的中國菜呢，飛鳥醬也冇吃過吧？」

飛鳥搖了搖頭。她確實冇吃過夏末做的中國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