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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逾白眼裡的光一點點碎裂。
他死死盯著我,似乎想從我臉上找出一絲偽裝的痕跡。
“不可能!”
他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軀帶著極強的壓迫感逼近,語氣變得瘋狂而偏執。
“你騙我!你以前連命都願意給我!薑黎,你隻是在氣那份婚前協議對不對?我把名下所有的股份、房產全轉給你!”
我往後退了一步,滿臉嫌棄。
“你有病吧?聽不懂人話是嗎?”
“這家店,這條街,我今天就砸錢全買下來!”
沈逾白像頭髮狂的獅子,掏出手機就要打電話。
“我看誰還敢租房子給你!你隻能回我身邊!”
我簡直要笑出聲了。
“行啊,買啊。”
我拉過一把椅子坐下,翹起二郎腿。
“這破店漏水我早就不想租了。記得把拆遷補償款打我卡裡。謝了啊沈老闆。”
沈逾白拿手機的手僵在半空。
他怎麼也冇想到,他引以為傲的資本和手段,在我眼裡就像個跳梁小醜。
他猛地把手機摔在地上,螢幕砸得粉碎。
“薑黎!你到底要我怎麼樣!”
他絕望地嘶吼,突然像瘋了一樣撲過來想抱我。
“跟我回去!我們可以重新有個孩子!不,不要孩子也可以,隻要你——”
“彆碰我!”
我冷喝一聲,眼疾手快地從櫃檯底下抽出一瓶給花卉殺蟲的辣椒水,對著他那張臉就是一頓狂噴。
“啊——”
沈逾白慘叫一聲,捂著眼睛痛苦地蹲了下去,高大的身軀縮成一團。
他那身昂貴的高定西裝徹底被紅色的辣椒水毀了,狼狽得連路邊的乞丐都不如。
“沈逾白,少在這兒裝什麼深情戲碼。”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冰冷刺骨。
“不是的!”
沈逾白疼得渾身發抖,眼淚混著辣椒水瘋狂往下流,他拚命搖頭。
“不是替身!我後來才發現我滿腦子都是你!我根本冇碰過她!”
“打斷一下。”
我冷漠地敲了敲桌子。
“你碰冇碰她,我一點都不關心。我隻覺得噁心。”
我蹲下身,一把揪住他的衣領,逼迫他抬起那張慘不忍睹的臉。
“沈大少爺,你以為你是個什麼香餑餑?”
沈逾白如遭雷擊。
他死死睜著紅腫的眼睛,連呼吸都停滯了。
“黎黎——”
他試圖去抓我的手,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你撒謊。你明明那麼愛我。”
“愛你?”
我嫌惡地甩開他的手。
“愛你能在前世眼睜睜看著林夏將即將臨盆的我推下樓梯,一屍兩命?”
這句話我是咬著牙罵出來的。
沈逾白徹底愣住了,茫然地看著我。
“什麼前世?什麼推下樓梯?黎黎你在說什麼?”
他當然聽不懂。
我懶得跟他廢話,站起身拿起抹布擦手。
“總之,滾出我的視線。不然我就拿剪刀給你做個免費的絕育手術,反正你留著那玩意兒也冇用。”
就在沈逾白崩潰大哭、癱坐在地上像灘爛泥的時候,店門外的邁巴赫後麵,又停下了一輛黑色的賓利。
車門打開。
沈夫人拄著柺杖,臉色鐵青地站在門口。
她看著地上的沈逾白,氣得渾身發抖。
“逾白!你簡直把沈家的臉都丟儘了!”
她厲聲嗬斥,隨即轉頭死死盯著我。
我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