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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清脆的耳光聲在花店裡炸響。
我根本冇給林夏落手的機會,反手就是一個結結實實的大耳刮子。手心震得發麻。
“這一巴掌,教你認清這是誰的地盤。”
我甩了甩手,冷笑。
“跑我這兒發顛?你算個什麼東西。”
林夏捂著高高腫起的半張臉,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你敢打我?!薑黎你個鄉下土包子居然敢打我!我肚子裡可是——”
“可是什麼?可是個炸彈嗎?”
我翻了個白眼。
“要炸滾出去炸,彆弄臟我的地板。”
“薑黎——”
沈逾白像一陣狂風似的衝了進來。
林夏一看見他,瞬間換上了一副楚楚可憐的嘴臉,眼淚說掉就掉。
她挺著肚子就往沈逾白懷裡撲。
“逾白!你看看她!她不僅罵我,她還打我!我們的孩子要是出了什麼事——”
“滾開!”
沈逾白看都冇看她一眼,猛地一揮手。
林夏踩著恨天高,被這股巨力掀得一個踉蹌,直接摔進了一旁的綠植堆裡,發出一聲慘叫。
沈逾白根本不管她的死活。
他的目光死死地黏在我身上,帶著一種近乎病態的狂熱和絕望。
他瘦了,眼眶深陷,下巴上全是青色的胡茬,那身往日裡永遠平整的高定西裝此刻皺巴巴的。高高在上的沈家大少爺,現在活像條喪家之犬。
“黎黎。我找到你了。整整三個月。”
他的嗓音啞得像砂紙打磨過。
我拿起抹布擦了擦櫃檯,眼皮都冇抬。
“買花嗎?白菊特價,挺適合你的。”
沈逾白眼眶通紅,不管不顧地衝上來想要抓我的手。
“彆碰我。”
我嫌惡地後退一步,拿起剪刀指著他。
“嫌臟。”
摔在花盆裡的林夏不甘心地尖叫起來。
“逾白!你看她這副嘴臉!你為了她連公司都不管了,她根本不領情!我懷的可是你的親骨肉啊!”
沈逾白猛地轉過頭,眼神陰鷙得像淬了毒的刀子。
“我的骨肉?嗬。”
他發出一聲極度嘲諷的冷笑。
“林夏,你真當全世界就你長了腦子?”
林夏瞬間白了臉,嘴唇直哆嗦。
“不、不是的,逾白你聽我解——”
“聽你放屁嗎?”
沈逾白暴躁地打斷她,眼神厭惡至極。
“你這肚子裡揣的,是你在國外那個叫史密斯的金主留下的野種!羊水穿刺的DNA報告我上週就拿到了。要不要我給你印成傳單滿大街發一發?”
爽。
這種狗咬狗的大戲,簡直是絕佳的下飯菜。
我靠在櫃檯上,饒有興致地看戲。
林夏徹底崩潰了,連滾帶爬想去抱沈逾白的腿。
門外立刻衝進來兩個黑衣保鏢,像拖死狗一樣把她捂著嘴硬生生拖了出去。
花店裡重新安靜下來。
沈逾白轉過身,看向我。
下一秒,他雙膝一彎。
“撲通”一聲,直挺挺地跪在了我麵前。
我嚇了一跳。
這個從來隻把我當替身、不可一世的男人,居然當著大馬路給我下跪?
“黎黎。我錯了。”
他眼角滑下一滴淚,從口袋裡顫抖著掏出一個沾著透明膠帶的馬克杯。
“那個印著女熊的杯子,我從垃圾桶裡翻出來了。我把它一點點粘好了。護膝我也戴著。你跟我回家好不好?”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隻覺得滑稽。
“沈逾白,你腦乾缺失了嗎?我說得還不夠清楚?”
“冇有完!”
他猛地拔高音量,像個執拗的瘋子。
“我不準完!隻要你回來,我們不要孩子了!我們重新開始!”
前世因為白月光回國,他縱容她將即將臨盆的我推下樓梯,一屍兩命。
現在跟我說不在乎孩子?
我覺得一陣反胃。
“嘖。彆擱這兒自我感動了行嗎?”
我冷下臉,把剪刀拍在桌上。
“怎麼?現在你嫌人家綠了你,又跑來找我這個平替找安慰?沈大少爺,你收破爛的嗎?”
“不是的!”
沈逾白猛地抓住我的衣角,手指用力到指節泛白。
“那是以前!我以為我愛她。可是你走了以後,我天天晚上睡不著!我滿腦子都是你給我煮麪的樣子!黎黎,我根本不能冇有你!”
“。你不能冇有我,跟我有一毛錢關係?”
我一把扯回衣角,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滾。彆逼我報警告你騷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