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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景行如遭雷擊。
季若蘭臉色煞白,下意識往後退。
賓客們對著傅景行母子指指點點。
傅景行聽見旁人指責:“傅家老大當年多好的人,冇想到竟被親弟弟害死。他還欺騙搶占大嫂,真噁心!”
也有人搖頭鄙視:“連自己的孩子都能活活打掉,這還是人嗎?”
還有人唾棄:“人在做,天,在看,這就是報應!”
一字字一句句就像尖銳的錐子,一下下鑿在傅景行的心口,泛著疼。
更帶著強烈的羞辱,也鑿碎了他的體麵與自尊。
他站在原地,像被徹底剝光穿著看不見新衣的皇帝,在人群中遭受非議。
傅景行下意識看向許容昭,習慣性地想要在曾經深愛的妻子尋找一絲不忍,一絲猶豫。
可惜,他什麼都看不到。
許容昭看著他的眼神格外平靜,就像看一個不相乾的陌生人,生疏又毫無波瀾。
“傅景行”她最後開口,“你問我那天是不是聽見了。是,我聽見了。”
“我不僅聽見你說從未對我上心,我還聽見季若蘭命人綁架我勒索時,你的縱容。”
“從頭到尾都是你在欺騙、謀算我,也是你先放手。”
她冇有繼續說下去。
成年人的感情,點到為止。
這時,一直冇有說話的老傅總坐在輪椅上,被管家推出,叫住許容昭。
“容昭,你也是半個傅家人,景琛在天有靈,恐怕”
他的話還冇說完,許容昭腳步一頓,轉過頭笑容明媚地看著他:“他會為我高興!景琛在天有靈,看到陷害他的人得到應有的懲罰,肯定也會笑!”
“難道您忘了,景琛,也是您的兒子!”
這話一出,老傅總也神色複雜地閉上了嘴。
一旁的婆婆上前抓著丈夫的手,帶著哭腔哀求:“老傅,你不能眼睜睜看著咱們的兒子被帶走!景行是你唯一的兒子啊!”
往日裡總是對老伴兒有求必應的老傅總,這一次卻沉默著,掰開了她的手。
“容昭說的冇錯,景琛曾是我的最驕傲的兒子,景行從不是唯一!”
他的話徹底讓婆婆腳一軟,瞬間癱倒在地。
緊接著,身穿聖潔婚紗的季若蘭失態地尖叫:“你們要抓就抓傅景行和這個老太婆,我可是季家大小姐,你們不能抓我!”
她揮著手,不讓警員靠近。
“季小姐,”蔣經年懶洋洋地開口,帶著一絲嘲諷,“關於你買凶綁架許女士、意圖謀殺未遂並勒索的錄音證據,我想警方也會很感興趣。哦對了,那三個綁匪,現在應該已經在警局喝茶了。”他晃了晃手機。
季若蘭的尖叫戛然而止,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說不出一個字。
警官上前將她也一起抓住帶出禮堂。
許容昭意外地轉頭,瞥了眼蔣經年,冇想到他竟將那三個綁匪給抓回來了。
隻是,傅景行被帶走的時候,深深地看了一眼許容昭,眼神偏執。
“就算你恨我,但冇有我的允許,我絕不會讓你離開我!”
他撂下這句話,方纔被警員推著離開。
許容昭冇有力氣再回答。
此刻,她的身體已經支撐到了極限,看著傅景行被帶走的背影,手一鬆軟軟倒下。
失去意識之前,恍惚間聽見一向玩世不恭的蔣經年竟驚慌失措地喊著自己的名字。
“容昭!”
“快叫救護車!”
許容昭好像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裡時光倒流,傅景琛與傅景行兩張臉不停地出現在她麵前。
傅景行雨夜跪在家門前的背影還有過去發生的車禍,過去的一樁樁一件件往事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大網將她包裹。
夢境中她跌入深海又被人從海底拉出海麵,回到了聖托尼蔚藍的海岸邊。
傅景琛為她帶上婚戒,親吻她的額頭後,推著她往前走。
他說:“容昭,謝謝你。不要回頭,向前走。
許容昭被推向一個光圈,再次睜眼,窗外陽光明媚。
蔣經年坐在一旁,歪著頭打瞌睡,見她醒來眸光清亮。
“你終於醒了”他盯著許容昭,猶豫一瞬,如實相告,“一個好訊息,一個壞訊息,你想先聽哪個?”
許容昭淡淡道:“隨便。”
“好訊息,你已經成為傅氏最大的股東,占股62”蔣經年挑眉,停頓一瞬,“壞訊息,傅傅景行被保釋出來了。他現在——”
話還冇說完,病房門被推開。
許容昭驀然看到一張熟悉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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