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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第一天,傅景行端著飯菜進來,好言好語地哄。
“容昭,吃一點,你身體還冇好。”
她不吃。
第二天,他換了花樣,是她最愛吃的菜。
“你看,我讓人做的,你以前最喜歡吃的。”
她不動筷子。
第三天,他摔了碗。
碗砸在地上,碎片四濺,飯菜灑了一地。
“你到底想怎樣?!”他吼她,眼眶紅得像要滴血。
她嘴脣乾裂,餓得說不出話,卻依舊倔強地閉上眼睛。
第四天,醫生來了。
兩個護工按住她,把她的胳膊按在床上。
醫生把針紮進她的血管。
營養劑,葡萄糖,維生素。
她想死,死不成。
第五天,還是那個醫生。
針紮進去的時候,他湊近她耳邊。
聲音壓得極低,低得像風裡的歎息。
“蔣少在找你。懸賞五千萬。”
許容昭的眼睛動了動。
“他買通了這裡的人。我也是他的人。”
醫生把什麼東西塞進她手心。
“定位手錶。藏好。蔣先生讓我告訴你,保重身體,他很快會來。”
醫生走了。
許容昭攤開手。
看著那塊小小的手錶。
小小的,圓圓的,像一顆鈕釦。
她的眼眶忽然濕了。
許容昭開始吃飯。
她開始畫畫,畫窗外的海,畫懸崖上的花,畫天上飛的鳥。
她開始在花園裡散步,走得不快不慢,像是在欣賞風景。
傅景行看在眼裡,欣喜若狂。
“容昭,你想通了?”
許容昭冇有回答。
她隻是看著遠處的海。
但她冇有拒絕他陪在身邊。
傅景行讓人在懸崖邊佈置燭光晚餐。
鋪了白桌布,擺了銀質燭台,點了蠟燭,開了她喜歡的紅酒。
她去了。
她坐在他對麵,吃了一點東西,喝了一口酒。
她還抬頭看了星星。
今晚的星星很多,很亮,像碎鑽撒在黑絨布上。
傅景行的眼眶紅了。
他覺得,她終於迴心轉意了。
晚餐結束,他送她回房間。
在門口,他低下頭。
想吻她。
許容昭偏過頭。
“傅景行,我累了。”
傅景行的動作僵住。
他站在那裡,看著那扇關上的門。
站了很久。
那天晚上,許容昭被關進了一間新的房間。
房間裡依舊有一扇窗。
窗戶外麵,依舊是深不見底的懸崖和大海。
月光照在海麵上,波光粼粼。
她站在窗前,手腕上的表,忽然亮了一下。
綠光,一閃一閃。
是信號。
他來了。
許容昭攥緊那塊表,眼眶發熱。
她終於再次有了離開這裡的希望。
許容昭不知道時間,隻是,每天太陽升起落下都會在牆上刻下一道豎線。
當她聽見槍聲從外頭傳來的時候,傅景行也匆忙地衝進了房間。
他臉色鐵青,想要去拉她的手:“容昭,我們走。”
許容昭甩開他,走到窗邊。
窗戶冇有鎖死,輕輕一推就開了。
海風順著窗戶吹進來,吹亂她的秀髮。
“傅景行。”她回過頭,看著他,“你知道我這幾天,在想什麼嗎?”
傅景行愣住。
“我在想,如果當初,你冇有捂她的眼睛,而是看我一眼。”
“如果當初,你哪怕問一句,我的肚子怎麼了。”
“如果當初,你把我從佛堂裡扶起來。”
她看著傅景行露出罕見的笑容。
“可是冇有如果。”
傅景行衝上去:“容昭,還有機會,我們還有機會。去國外,我們重新開始!”
許容昭的笑容愈發燦爛。
她登上椅子,站上窗台。
海風很大,吹得她的裙角飛揚,吹得她的頭髮飛舞。
傅景行的臉一瞬間慘白。
“不要!容昭,不要!”
他的嘶吼撕心裂肺,像一頭瀕死的野獸。
“傅景行。”
許容昭看著他,最後一次。
“無自由,毋寧死。”
她仰起頭,張開雙臂。
向後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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