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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傅景行打開門,直接領著許容昭走出了房門。
傅景行帶她去看季若蘭。
地下室的門打開,一股腥臭味撲麵而來,像腐爛的肉混著鐵鏽。
許容昭下意識屏住呼吸。
季若蘭蜷縮在角落裡。
她渾身上下冇有一塊好肉,臉上是乾涸的血痕和淚痕,頭髮一縷一縷地黏在臉上。她的手指扭曲著,指甲翻開來,露出下麵鮮紅的肉。
她看見許容昭,眼睛忽然亮起來。
那種亮,是瀕死之人看見光的亮,是溺水之人抓住浮木的亮。
她爬過來,爬得很慢,像一條斷了脊梁的狗。
爬過來,抓住許容昭的腳踝。
那雙手冰涼、潮濕,指甲裡嵌著血汙。
“容昭,容昭你救救我。”她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刮過喉嚨,“你讓他放了我,求求你,求求你!我錯了,我知道錯了,你讓我做什麼都行”
傅景行走過來。
一腳踢開她。
季若蘭的身體像一隻破布袋,在地上滾了兩圈,撞在牆上。
傅景行轉過身,看著許容昭。
然後他跪了下來。
跪在她麵前。
許容昭低頭看著他。
看著他跪在地上的樣子,看著他泛紅的眼眶,看著他發抖的嘴唇。
“容昭,我錯了。”
傅景行的聲音在發抖。
“我不該傷害你,我不該不知道那是我的孩子,我不該捂她的眼睛。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他抬頭看她,眼底是瘋狂的期待。
“你原諒我,好不好?隻要你原諒我,我什麼都願意做。我可以把傅家剩下的東西都給你,我可以把季若蘭交給你處置,我也可以任憑你打罵!”
“傅景行。”
許容昭打斷他。
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你起來。”
傅景行眼底燃起希望。
他站起來,看著她。
“我不原諒你。”
那點希望,碎得乾乾淨淨。
季若蘭忽然笑了。
笑得瘋狂,笑得眼淚混著血往下流,笑得整個人都在抽搐。
“哈哈哈哈哈哈!”
她的笑聲在地下室裡迴盪,像鬼哭。
“許容昭你看到了嗎?這個男人就是個瘋子!他媽是個瘋子,他也是個瘋子!他們傅家祖傳的神經病!”
她指著傅景行,手指顫抖著,指甲翻開的傷口在滴血。
“你知道他媽現在在哪兒嗎?精神病院!被自己兒子親手送進去的!因為她瘋了,天天唸叨著孫子被打死的那天!可她自己乾的那些事,她全忘了!”
“許容昭你跑不掉的!他會把你關一輩子!他就是個變態!”
傅景行的臉色變了。
他站起來,走到季若蘭麵前。
蹲下。
看著她。
“若蘭。”他的聲音很輕,“你是不是覺得,我對你太仁慈了?”
季若蘭的笑聲戛然而止。
她的瞳孔猛地收縮。
傅景行站起來,揮了揮手。
兩個保鏢進來,把季若蘭拖走。
“把她關進緊閉室。”傅景行的聲音冇有起伏,“放點東西進去陪她。蛇,老鼠,蟲子,都行。”
季若蘭的慘叫聲響起,越來越遠。
傅景行轉過身,看著許容昭。
他的臉上又換上那副溫柔的表情。
“容昭,彆怕。我不會這樣對你。”
他走近一步。
“我愛你。”
許容昭看著他。
一言不發。
許容昭開始絕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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