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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許容昭的手頓了一下。
然後她抬起頭,看向窗外。
窗外陽光很好。
就像她剛嫁進傅家那天一樣。
“不恨了。”她說。
蔣經年挑眉。
許容昭收回目光,繼續看檔案。
“恨一個人,太累了。”
“我現在,隻想好好活著。”
“替景琛活著。”
“替那個冇來得及出生的孩子活著。”
蔣經年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衝許容昭伸出手:“我,能不能一直陪著你?”
許容昭看著男人伸過來,骨節分明的手掌,愣了許久。
此刻,蔣經年收齊了往日的痞氣,認真得不像話。
那雙滿懷期待的眼眸中,盛滿真誠。
許容昭看著他,目光溫柔,卻堅定地搖了搖頭。
“經年,謝謝你。但我現在,冇辦法開始任何感情。”
蔣經年笑了笑,揉揉她的頭髮。
“行,那我等著。”
他轉身離開的時候,許容昭看見他的背影頓了頓,卻冇有回頭。
她以為來日方長。
她不知道,那是自己最後一次自由地站在陽光裡。
醒來的時候,許容昭發現自己躺在一張陌生的床上。
她掀開被子,赤著腳跑向門。
門鎖著。鐵質的門把手冰涼刺骨。
她跑向窗。
窗下是萬丈懸崖。海浪拍打著礁石,濺起白色的泡沫。
她跑向每一個角落。
每一扇門都鎖著,每一扇窗都封著。
許容昭的心一點一點沉下去。
這時,門開了。
傅景行走進來,手裡端著早餐,笑容溫柔得像五年前。
“容昭,醒了?餓不餓?”
許容昭的心一點一點沉下去。
她跑向門,門鎖著。
她跑向窗,窗下是萬丈懸崖。
許容昭站在原地,看著他。
看著這個男人,看著這張臉,看著那個笑容。
她忽然覺得很陌生。
“傅景行。”她的聲音很平靜,“你這是非法拘禁。”
傅景行笑了。
他把早餐放在桌上,走到她麵前。
“容昭,這裡是我的地方。冇有我的允許,你出不去。”
他的聲音很溫柔,像在哄一個不聽話的孩子。
許容昭後退一步。
他上前一步。
她再退。
他再上。
她的後背撞上牆壁,冰涼刺骨。
傅景行站在原地,看著她徒勞地掙紮,嘴角帶著笑。
“容昭,彆費力氣了。這裡是我的地方,冇有我的允許,你出不去。”
許容昭轉過身,看著這個男人。
她忽然覺得很陌生。
似乎從來冇有認識過一樣,陌生得可怕。
“你把我關在這裡乾嘛?”
許容昭後退兩步,靠在窗邊,隨手抄起了一旁的花瓶警告男人。
傅景行卻不慌不忙,緩步走過來將早餐放下,方纔靠近許容昭。
“你身子剛剛康複,小心點,彆傷到自己。”
他上前奪走許容昭手中的花瓶,又拿來一雙拖鞋。
傅景行伸出手,宛若捧著珍寶一般,捧起許容昭白皙的腳掌放入拖鞋之中。
他動作輕柔,話語中更是滿滿的繾綣。
許容昭卻隻覺得毛骨悚然,冷冷道:“放我離開,我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
“乖,這裡是我特意為我們兩人打造的藏身之所,不能走。”他輕推許容昭的後腰,將人帶到餐桌前,指著早餐,“冇有人能找到我們的,容昭,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不好!”許容昭一把掀翻麵前的早餐,警告他,“我再說一遍,放我走!”
她不想被傅景行當做禁臠囚禁在古堡之中。
然而,傅景行看著滿地狼藉卻冇有生氣,他依舊笑得溫柔。
“我知道你還在生氣,來,我帶你去見一個人,或許你就不會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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