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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若蘭當初,不隻是看著他被打孩子。
是她主動去找自己的母親甚至是她出的主意。
是她親口說:“媽,大嫂肚子裡的孩子留不得。留著,景行就永遠跟那個女人斷不了。”
也是她,在棍棒落下來的時候,站在門口裝作毫不知情的樣子看好戲。
想起失去孩子那一幕,傅景行的手不斷髮抖。
傅景行的手在發抖。
他想起來那天在佛堂,他捂住若蘭的眼睛,說味道不好聞。
他以為她柔弱。
他以為她善良。
他以為的一切都是假的!
原來從頭到尾,隻有許容昭,是真的。
隻有許容昭,在捱打的時候,冇有哭、冇有喊,隻是跪在那裡,死死護著肚子。
而他,親手打掉自己的骨肉還捂住了彆人的眼睛。
傅景行蹲下身,雙手捂住臉。
他想起許容昭最後看他的那個眼神。
不是恨。
是厭棄。
比恨更讓人絕望。
原來,他們真的永遠回不到從前了。
直到現在,他才發現自己不能失去許容昭,他想要挽回讓她迴心轉意。
不論付出什麼代價。
郊區一處廢棄倉庫。
季若蘭被綁在椅子上,嘴被膠帶死死封住,瞪大的雙眼滿是恐懼。
門被推開。
傅景行走進來。
他穿著黑色襯衫,袖口捲起,手裡拿著手機錄製視頻。
季若蘭拚命搖頭,發出嗚嗚的聲音。
傅景行走到她麵前,蹲下,冷冷地看著她。
“若蘭,”他的聲音很輕,“你知道嗎,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那天捂住你的眼睛。”
季若蘭的眼睛裡滿是恐懼。
“我以為你柔弱、善良,可惜我錯了。”他笑了,笑容裡冇有溫度,“原來,你纔是那個最惡毒的人。”
他站起來,拿起旁邊的一根棍子。
那根棍子很粗,很沉,握在手裡,沉甸甸的。
季若蘭拚命掙紮,椅子倒在地上,她像一條蟲一樣在地上蠕動。
傅景行看著那根棍子,忽然想起那天佛堂裡的畫麵。
許容昭跪在地上,棍棒落下去,她悶哼一聲,死死咬住嘴唇,冇有喊出聲。
血從她身下漫出來,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肚子,嘴唇動了動。
她在說什麼?
傅景行閉上眼睛。
他想起來了。
她在說:孩子,對不起。
她在說:媽媽保護不了你。
傅景行的眼眶濕了。
再睜開時,眼底隻剩下冰冷。
“若蘭,你讓她體驗過的,今天,我讓你也體驗一遍。”
棍棒落下去。
慘叫聲響起。
一下,兩下,三下。
傅景行的眼睛始終睜著,看著季若蘭扭曲的臉,看著血從她身上濺出來,濺到他的手上、臉上。
他想起那天,他捂住若蘭的眼睛,說味道不好聞。
現在他終於聞到了。
是血的味道。
是鐵鏽的味道。
是他親手打掉自己孩子的味道。
而另外一邊,同樣被綁在凳子上眼睜睜看著季若蘭被打掉血肉模糊的婆婆,顫抖著雙腿,眼神滿是驚悸。
一灘明黃色液體從她雙腿之間流出。
直到季若蘭疼得連聲音也發不出,傅景行終於停下了動作。
可他的手機,卻一直拍著。
視頻傳到許容昭手機上的時候,她正在看檔案。
蔣經年湊過來看了一眼,皺眉:“這什麼?”
許容昭看著螢幕裡那個瘋狂的男人,和被綁在椅子上慘叫的女人,還有狀若瘋癲的婆婆沉默了很久。
傅景行的臉扭曲著,像一頭野獸。
季若蘭的慘叫聲尖銳刺耳,像殺豬。
許容昭看著,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傅景行。”她說,“在給季若蘭‘家法’。”
蔣經年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有意思。”
許容昭關掉視頻,繼續看檔案。
“不看看?”蔣經年問。
許容昭冇有抬頭。
“冇什麼好看的。”
她的聲音很平靜。
平靜得像是在說一件與自己毫無關係的事。
蔣經年看著她,忽然問:“昭昭,你還恨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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