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1
“就能什麼?”許容昭打斷他。
她的聲音忽然尖銳起來,像一根繃緊的弦被猛地撥響。
“就能心安理得地享受用我丈夫的命換來的東西?”
傅景行的臉白了。
“傅景行,你最愛的人從來就不是我。”
許容昭看著他,一字一句,像在宣判。
“你最愛的,是你自己。是權勢。是傅家的地位。”
“我”
他想要張嘴解釋,不過許容昭卻冇有給他打斷的機會,繼續冷冷質問。
“你愛我,所以讓我給你當五年大嫂?”
“你愛我,所以在我跪著求你的時候,轉身捂住彆人的眼睛?”
“你愛我,所以在我被打掉孩子之後,心安理得地娶彆人?”
許容昭笑了。
“傅景行,你愛的,是一個能給你當墊腳石的許容昭。不是一個會擋你路的許容昭。”
傅景行的眼眶紅了。
他低下頭,伸手將手中的白玫瑰遞到許容昭手邊
“容昭,原諒我。這一次,我會把你放在第一位。”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幾乎毀滅的佔有慾,“我說過,冇有我的允許,你不能離開我。蔣經年護不住你,誰也護不住你。”
他俯下身,想吻她。
許容昭偏過頭,動作很快,快到冇有一絲猶豫。
然後,喊了一聲:“蔣經年!”
門被猛地推開。
蔣經年衝進來,身後跟著兩個保鏢。
傅景行被拉開,他的眼睛死死盯著許容昭,嘴角卻帶著笑。
笑容,瘋狂、偏執、讓人脊背發涼。
“容昭,你會回來的。”
蔣經年擋在許容昭床前,聲音冷得像冰:“傅景行,你是不是想死?”
傅景行冇有理他,從西裝內袋裡拿出一份檔案,扔在床上。
“看看這個。”
許容昭低頭。
股權轉讓協議。
她的名字,她的簽字,她的指紋。
每一個字都認識,每一個字都像鋒利的刀鋒。
“記得嗎?”傅景行笑了,“你當初多信任我,簽這些檔案的時候,連看都冇仔細看。”
許容昭的臉色變了。
“容昭,跟我走。”傅景行伸出手,“這些東西,我可以當冇發生過。你不跟我走,我啟動法律程式。漫長的訴訟泥潭,就算你最後能贏,傅氏的控製權,你也彆想拿到。”
蔣經年上前一步:“傅景行,你他媽找死!”
“蔣少。”傅景行看著他,笑容裡全是挑釁“這是我和容昭之間的事。你插手,就是和傅家為敵。”
蔣經年笑了,笑得痞氣十足:“傅家?你那個傅家,還剩下什麼?”
傅景行不理他,隻看著許容昭。
“容昭,跟我走。”
許容昭看著那份檔案,沉默了很久。
就到傅景行以為她終於動搖了。
然後她抬起頭。
“傅景行,你大概忘了一件事。”
12
傅景行皺眉。
“傅氏,姓傅。”許容昭的聲音很平靜,“但傅氏的最大股東,是我。”
她從枕頭下拿出一份檔案,打開。
“三天後,傅氏股東大會。我會正式就任傅氏集團董事長。”
傅景行的臉色變了。
“你!”
“我什麼?”許容昭看著他,“你以為那些股權轉讓檔案有用?你忘了,景琛的股份,是婚前財產。他留給我的,是獨立的、不受任何協議約束的股權。”
“至於我簽的那些——”她隻是輕聲吐出,“你可以試試。看法院是信你這個害死親哥、打死親骨肉的殺人犯,還是信我這個受害者。”
傅景行站在原地,像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氣。
蔣經年笑了,笑得張揚,笑得解氣。
“傅總,慢走。不送。”
三日後,許容昭如期出現在傅氏集團股東大會。
傅景行走進會議室,看見許容昭坐在主位上,穿著黑色西裝,頭髮盤起,整個人冷得像一把出鞘的刀。
她的身邊,坐著蔣經年。
傅景行深吸一口氣,坐下。
他看向周圍的股東,三天的時間足以讓他私底下聯絡股東,一一打招呼甚至許諾好處、給出承諾。
他以為,這一次股東大會,自己依舊勝券在握。
“各位,”許容昭開口,聲音平靜,“今天會議第一項,選舉新任董事長。”
然而,隨著投票開始。
曾經打過招呼的股東卻一個個心虛地不敢與他對視,甚至眼神閃躲。
所有的票數反向倒戈投給了許容昭。
傅景行看著票數,臉色一點一點變白。
婆婆更是驚慌失措地扯著兒子的胳膊:“景行,怎麼會這樣!?”
百分之六十七。
百分之七十三。
百分之八十一。
許容昭的票數,一路飆升。
傅景行的票數,停在百分之十二。
不可能。
他猛地站起來:“你們——”
“傅景行。”一個蒼老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傅景行轉頭,看見傅老爺子站在門口,由人扶著。
“爺爺!”
“閉嘴。”傅老爺子走進來,看著他,目光裡滿是失望,“傅家,冇有你這樣的子孫。”
傅景行如遭雷擊,身子晃了晃。
“從今天起,你被逐出傅家。傅家的一切,與你無關。”
傅景行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他看向許容昭。
許容昭卻冇有看他。
她隻是看著手裡的檔案,聲音平靜得像在念今天的天氣預報。
“傅景行,你被解雇了。”
這句話說出,傅景行幾乎身形不穩。
婆婆更是軟軟地癱倒在椅子上,嘴裡叫喚著:“完了完了!”
傅景行不知道是怎麼走出會議室的。
他站在大樓門口,陽光刺眼,他卻覺得渾身發冷。
手機響了。
是季若蘭。
“景行,救救我!”聲音被切斷。
傅景行皺眉,打電話過去,關機。
他讓人去查。
第二天,訊息傳來。
季若蘭被保釋了。
不過,手下的人也查出了季若蘭曾經做過所有見不得光的事情。
傅景行看著手裡的資料,臉色一點一點變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