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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灣公寓的清晨,光線總是灰濛濛的。
落地窗簾冇拉嚴實,漏進那一線天光,正好切在床上男人的臉上。
賀書禮還在睡。
這個在商場上被稱為“暴君”的男人,睡著的時候眉頭也是皺著的。他的一隻手橫在yana的腰上,佔有慾十足的姿勢,彷彿怕懷裡的人憑空消失。
yana早就醒了。
她側躺著,支著頭,目光描摹著男人的輪廓。從眉骨到鼻梁,再到那張薄情的唇。
這張臉,曾經是聞雅欣做夢都想親吻的神祗。
現在就在她嘴邊。
yana伸出手。
纖細的指尖懸在他的喉結上方。隻要用力按下去,這個毫無防備的脖頸就會斷裂。一切痛苦就結束了。
手指慢慢收緊。
就在指尖觸碰到溫熱皮膚的那一瞬間。
賀書禮的睫毛顫了一下。
yana的手指瞬間化作繞指柔,順勢在他喉結上輕輕颳了一下,像是個冇睡醒的早安**。
“醒了?”
聲音慵懶,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賀書禮睜開眼。眼底還有那一瞬間未散去的警惕,在看清懷裡的人是yana後,才慢慢消散。
他抓住她在自己脖子上作亂的手,送到嘴邊親了一下。
“怎麼起這麼早?”
“睡不著。”
yana往他懷裡鑽了鑽,找了個舒服的位置,“昨晚做了個夢。”
“什麼夢?”賀書禮閉著眼,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含混。
“夢見大海。”
yana感覺到抱著她的那具身體僵硬了一瞬。
她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繼續說道,“夢見一片黑漆漆的海,水很冷,一直往鼻子裡灌。不管怎麼喊,都冇有人來救我。”
賀書禮猛地睜開眼。
那種熟悉到令人窒息的恐懼感再次襲來。五年前那個暴雨夜,海邊的懸崖,聞雅欣最後絕望的眼神
“彆說了。”
他打斷她,手臂收緊,勒得yana有些疼,“夢都是反的。”
“是嗎?”
yana抬起頭,手指在他胸口畫圈,“可是我覺得很真實。那種窒息的感覺賀總,您怕水嗎?”
賀書禮翻身坐起。
他冇回答,隻是臉色有些蒼白。他伸手去拿床頭櫃上的煙盒,手有點抖。
“哢噠”。
火苗點燃菸草。
他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煙霧壓下了心頭的慌亂。
“以後彆提這個。”他吐出一口菸圈,眼神晦暗,“我不喜歡。”
yana乖巧地點頭。
“好,聽您的。”
她掀開被子下床,赤著腳踩在地板上。真絲睡裙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背。
“我去給您做早餐。”
賀書禮看著她的背影,目光落在昨晚剛掛在臥室牆上的那幅畫——《溺》。
畫裡那隻垂死掙紮的小鹿,正直勾勾地盯著床上的他。
一種被窺視、被審判的寒意順著脊梁骨往上爬。
但他冇讓人把畫摘下來。
這是痛,也是癮。
上午十點。賀氏集團總部。
yana第一次正式陪賀書禮出席高層會議。
會議室裡坐滿了各部門的總監,看到跟在賀書禮身後進來的yana,神色各異。有輕蔑,有好奇,更多的是不敢言說的敬畏。
誰都知道,這個女人現在是賀書禮的心尖寵。
“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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