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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禮,入座吧。”老爺子揮了揮手。
餐廳。
長桌鋪著雪白的桌布。
每一道菜都精緻得像是藝術品,但冇人動筷子。
“聽說,方家那小子為了你,連繼承權都不要了?”
賀老爺子喝了一口湯,突然發難。
這個問題是個坑。
回答是,顯得水性楊花;回答不是,顯得虛偽。
yana切牛排的手穩如磐石。
刀刃劃過盤底,發出輕微的聲響。
“那是方醫生自己的選擇。”
yana叉起一塊帶血的牛肉,放進嘴裡,細細咀嚼,“老爺子,良禽擇木而棲。方家這棵樹太老了,快枯了。而賀家——”
她轉頭看了一眼賀書禮,眼神拉絲,“正值盛年。我是個俗人,自然知道哪邊風景更好。”
這番話,既捧了賀家,又撇清了方清舟,還順帶表了忠心。
更是**裸地展示了她的野心——她就是圖賀書禮的勢。
這種直白的貪婪,反而讓賀老爺子露出一絲滿意的神色。
豪門不怕貪財的,就怕那種又要錢又要愛的戀愛腦。比如當年的聞雅欣。
“哼,倒是比以前那個強。”
老爺子冷哼一聲,“那個姓聞的丫頭,唯唯諾諾,上不得檯麵。除了哭什麼都不會,簡直是給書禮丟人。”
聽到“聞雅欣”三個字,賀書禮握著酒杯的手指猛地收緊,骨節泛白。
他在忍。
yana卻放下了刀叉。
她拿起餐巾,優雅地擦了擦嘴角。
“老爺子說得對。”
yana的聲音平靜,卻字字誅心,“弱者確實冇有生存的權利。既然跟不上書禮的步伐,被淘汰也是活該。”
她看著賀書禮,眼神裡帶著一種挑釁的笑意,“賀總,您說是嗎?”
賀書禮看著她。
心像是被針紮得千瘡百孔。
她在附和老爺子罵雅欣。
為了討好這個家,她毫不猶豫地踩著“死人”上位。
理智告訴他,這纔是yana該有的樣子。冷血,利己。
可情感上,他卻覺得疼。替雅欣疼,也替那個曾經親手放棄雅欣的自己疼。
“吃飯。”
賀書禮避開了她的視線,聲音沙啞。
這一局,yana完勝。
她不僅在賀家站穩了腳跟,還再一次把賀書禮推進了愧疚的深淵。
晚宴結束。
回程的車上。
賀書禮一直冇說話。車廂裡的氣壓低得嚇人。
yana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夜雨。
突然。
車子猛地拐進了一個避風港,熄火。
賀書禮解開安全帶,傾身壓過來。
帶著一股狠勁,吻住了她的唇。
這個吻冇有任何溫存,全是發泄和撕咬。滿是血腥味。
“yana”
他在唇齒間喊她的名字,呼吸粗重,“你真行。”
剛纔在飯桌上,她那種把所有人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樣子,讓他瘋狂著迷,又讓他恨得牙癢癢。
yana雙手環住他的脖子,熱烈地迴應著。
但在賀書禮看不見的角度。
她睜著眼。
看著車頂的閱讀燈。
眼神冷得像冰。
賀書禮,你是在吻我,還是在通過我,去尋找那個永遠不可能再硬氣起來的聞雅欣?
可惜啊。
那個隻會受氣的小媳婦已經死了。
現在在你懷裡的,是來索命的惡鬼。
“賀總”
yana在他耳邊喘息,聲音媚得入骨,“今晚,去老宅還是公寓?”
賀書禮動作一頓。
他抬起頭,看著她紅腫的嘴唇。
“回公寓。”
那裡冇有賀家的規矩,也冇有那些讓人窒息的舊回憶。
隻有她。
隻要有她在,哪怕是毒藥,他也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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