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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書禮坐在主位,指節敲了敲桌子。
項目總監擦了擦汗,調出一張ppt:“賀總,關於‘藍灣’度假村的重啟計劃目前的阻力還是很大。那塊地五年前出過事故,坊間傳聞不太好,說是‘凶宅’,投資商都在觀望。”
藍灣。
那是海城最東邊的一片懸崖海灘。
也是聞雅欣“死”的地方。
當年賀書禮為了拿地,默許了手下對那裡的孤兒院進行暴力拆遷,聞雅欣去求情,最後被他在那個雨夜遺棄在懸崖邊。
後來聽說她跳下去了。屍骨無存。
賀書禮看著螢幕上那片蔚藍的海域,太陽穴突突地跳。
“換個項目。”他冷聲道,“這塊地先放著。”
“可是賀總,”總監為難地說,“地拿了這麼多年,每年的維護成本就是天價。如果不開發,董事會那邊”
“我說換個項目!”
賀書禮猛地把檔案摔在桌上,“聽不懂人話嗎?”
會議室裡鴉雀無聲。
就在這時。
一隻修長的手伸過來,撿起了那份被摔在地上的檔案。
yana。
她翻開看了看,然後輕笑一聲。
“賀總為什麼要怕?”
她的聲音在死寂的會議室裡格外清晰。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賀書禮轉頭看她,眼神危險:“你說什麼?”
“我說,這塊地是搖錢樹,為什麼要因為一點迷信的傳聞就放棄?”
yana合上檔案,站起身。
她走到投影幕布前,那紅色的鐳射筆紅點落在懸崖的位置。
“所謂的‘凶宅’、‘事故’,在資本麵前一文不值。隻要利潤足夠高,讓人住在墳堆上都有人搶。”
她轉過身,雙手撐在桌子上,環視了一圈在座的老狐狸,氣場竟然絲毫不輸賀書禮。
“把‘藍灣’改造成極限運動公園和懸崖酒店。主打‘重生’和‘救贖’的主題。找幾個網紅來炒作一下當年的故事,把‘凶地’包裝成‘淒美愛情的終點站’。”
yana看向賀書禮,笑得妖冶又殘忍,“賀總,死人的價值也是價值。既然那是故人離開的地方,不如把它變成一座金礦。我想,那位故人如果知道自己還能為您賺這麼多錢,一定會很‘欣慰’的。”
這番話,冷血至極。
簡直就是把聞雅欣的骨灰挖出來再賣一次。
在座的高管們麵麵相覷,背脊發涼。這個女人,夠狠。
賀書禮死死盯著yana。
他想發火。想罵她冇有心。
可是看著她那張寫滿野心和貪婪的臉,他心裡那股因為恐懼而產生的退縮,竟然奇蹟般地消失了。
是啊。
這就是yana。
利益至上,冇有多餘的感情。
如果他因為一個死去的聞雅欣就畏手畏腳,那他怎麼配得上現在這個和他並肩作戰的yana?
要征服恐懼,就要直麵它。
賀書禮深吸一口氣,眼底的掙紮逐漸被冷酷取代。
“方案不錯。”
他開口,聲音恢複了往日的霸道,“就按yana特助說的做。藍灣項目,即刻重啟。”
他看向yana,眼神裡多了一份讚賞,和一種病態的共鳴。
“yana,這個項目,交給你全權負責。”
全場嘩然。
這麼大的項目,交給一個剛上位的情人?
但冇人敢反對。
yana嘴角上揚,眼中閃爍著勢在必得的光芒。
“謝謝賀總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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