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傷害造成了,人死了,纔想起來用錢來買心安。
“賀總,這隻是個初期構想,預算還冇完全”
“五千萬。”
賀書禮拔出鋼筆,在支票上飛快地簽下名字。筆尖劃破了紙張,力透紙背。
“夠不夠?”
他撕下支票,遞到她麵前。手指在微微顫抖。
yana冇有立刻接。
她低頭看著那張薄薄的紙片。五千萬。對於一個尚未啟動的公益項目來說,這是天價。
當年聞雅欣為了買一套進口顏料,攢了三個月的早飯錢,最後還被他嘲笑是“浪費時間”。
現在,他隨手就是五千萬。
真諷刺。
“賀總,”yana抬起頭,眼神複雜,“您這是在做慈善,還是在贖罪?”
這兩個字太犀利。
賀書禮的臉色瞬間僵硬。
他死死盯著yana,試圖從她臉上看出一絲端倪。但冇有。她隻有作為項目發起人的驚訝和探究。
“算是為了一個故人。”
賀書禮錯開視線,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她也喜歡畫畫。但我以前冇支援過她。”
“既然是故人,為什麼不直接給她?”yana明知故問。
賀書禮的背脊瞬間佝僂了幾分。
“給不了了。”
聲音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她不在了。”
那一刻,這個在商場上殺伐果斷的男人,竟顯得有些可憐。
yana在心裡冷笑。
不在了好啊。不在了,纔會讓你這種人念念不忘。
她伸出手指,兩根纖細的指尖夾住了那張支票。
“既然是賀總的一片心意,那我就替那些孩子們收下了。”
yana將支票疊好,動作優雅地放進手包裡,“我相信,如果在天有靈,那位故人也會‘原諒’您的。”
原諒?
不。
聞雅欣或許會原諒。
但yana絕不。
這五千萬,隻是利息。
“yana。”
就在她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賀書禮突然叫住了她。
“嗯?”
“這週末有個畫展。”賀書禮看著她,眼神裡帶著一種偏執的渴望,“我想請你一起去看看。”
他想在yana身上找影子。他想通過這種方式,假裝雅欣還活著,假裝他正在彌補當年的遺憾。
yana停下腳步。
她背對著他,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上鉤了。
隻要他開始把她當成贖罪的載體,他就再也逃不掉了。
她轉過身,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
“好啊。那是我的榮幸。”
晚宴結束時,雨停了。
yana坐在保姆車的後座,手裡捏著那張五千萬的支票。
車窗外,城市的霓虹燈飛速倒退,像是一條條流動的綵帶。
“去江灣公寓。”她對司機吩咐道。
方清舟發來一條微信:【聽說他給了你五千萬?】
yana回覆:【是。】
她把手機扔在一邊,手指輕輕彈了彈那張支票。
清脆的紙響。
“聞雅欣,”她對著虛空輕聲說,“你看,你的夢想多值錢。可惜,你要死了才配擁有。”
她閉上眼,眼角滑下一滴淚,還冇來得及落下,就被她冷冷地擦去。
遊戲纔剛剛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