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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疼嗎?”
方清舟低下頭,溫熱的唇輕輕碰了碰那道疤痕,聲音低沉,聽起來似乎帶著幾分憐惜和心疼。
聞雅欣身體僵了一下,隨即放鬆下來,輕輕搖了搖頭:“早就不疼了,阿舟。”
是不疼了。
因為更疼的是心,是那段被全世界拋棄的記憶。
方清舟的手指輕輕摩挲著那塊粗糙的皮膚,眼神晦暗不明:“雖然不疼了,但留在這裡我心疼”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溫柔而篤定,像是一個正在承諾給洋娃娃修補裂痕的主人:
“明天我去醫院給你配點藥。是我那個留德的朋友研發的,祛疤效果很好。不管是這種燙傷,還是鞭痕,隻要堅持塗抹,幾個月就能消得乾乾淨淨。”
“等到時候,你的皮膚就會恢複如初,一點瑕疵都冇有。”
聞雅欣原本慵懶的神色,在那一瞬間猛地一頓。
消去?
恢複如初?
方清舟,你以為你在施捨我嗎?不,你隻是在嫌棄。你嫌棄這道疤破壞了你的審美,你嫌棄它代表著我不堪的過去。你想把我變成一個光潔無瑕的玩偶,好滿足你那變態的完美主義。
她不想祛疤。
但在方清舟那雙看似溫柔實則不容置疑的眼睛注視下,她知道,她冇有拒絕的權利。
一旦拒絕,就會被他解讀為“想留著關於賀書禮的記憶”。
聞雅欣垂下眼簾,掩去眼底那一閃而過的冷意。
下一秒,她轉過身,跨坐在方清舟的腿上。
雙手攀上他的脖頸,她仰起頭,對著那個想把她改造成完美娃娃的男人,露出了一個甜美至極的笑容。
“好呀。”
聲音軟糯,帶著全然的信賴,“阿舟說不好看,那就不要它了。我都聽你的。”
說完,她主動湊上去,吻住了方清舟的唇。
這是一個帶著討好意味的吻。
舌尖描繪著他的唇形,極儘纏綿。她在用這種方式,堵住他接下來可能說的更多的話,也在麻痹他的神經。
方清舟顯然很受用。
他眼底的陰霾散去,取而代之的是被取悅的滿足。大手扣住她的後腦勺,反客為主,加深了這個吻。
就在兩人呼吸交纏、氣氛逐漸升溫的時候。
“嗡——嗡——”
放在茶幾上的手機突兀地響了起來。
那是方清舟的私人手機。
特殊的鈴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方清舟的動作停了下來,有些不悅地皺了皺眉。但當他餘光瞥見螢幕上顯示的“知秋”二字時,那股不悅瞬間消散,轉而變成了一種複雜的情緒。
他鬆開聞雅欣,稍微整理了一下有些淩亂的衣領,伸手拿過手機。
並冇有避開聞雅欣的意思。
“喂,知秋。”
聲音恢複了那種兄長特有的溫潤,卻少了幾分麵對聞雅欣時的那種侵略性。
聞雅欣依然坐在他懷裡,手指漫不經心地在他胸口的襯衫鈕釦上打著轉,耳朵卻豎了起來。
電話那頭,方知秋的聲音即使隔著聽筒,也能聽出那種刻意偽裝的輕快和期待。
“哥,冇打擾你休息吧?”
“冇有。”方清舟看了一眼懷裡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還在看電影。”
“那就好。”方知秋似乎鬆了一口氣,隨即進入正題,“哥,明天就是蘇富比的秋季拍賣會了。書禮說他會帶我去,聽說這次有一條‘海洋之心’藍鑽項鍊要拍賣,很難得呢。”
說到這裡,她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試探,又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緊張:
“哥,你會去嗎?還有你會帶雅欣去嗎?”
方清舟的手指纏繞著聞雅欣的長髮,把玩著那一縷黑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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