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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然知道方知秋在想什麼。
她在試探。試探他在那個“雲頂轉讓風波”後，是不是還寵著聞雅欣；試探明天的場合，她是不是又要麵對那個讓她難堪的“嫂子”。
方清舟神色愉悅。
這種被兩個女人圍繞、甚至能左右她們情緒的感覺，讓他很是享受。
“當然。”
他回答得毫不猶豫，甚至故意拔高了一點音量，確保電話那頭和懷裡的人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雅欣現在是我的女朋友，這種頂級的社交場合，我當然要帶她去見見世麵。而且”
他看了一眼聞雅欣，眼神寵溺，“我也打算給雅欣拍件禮物。總不能讓你的書禮專美於前吧？”
電話那頭出現了長達三秒的沉默。
方家彆墅的臥室內。
方知秋死死捏著手機，臉色黑如鍋底，精緻的五官因為嫉妒而猙獰扭曲。
又要帶那個賤人去！
還要給她拍禮物？
那是蘇富比拍賣會！裡麵的東西動輒上千萬！哥哥以前隻給她買這種級彆的禮物，現在竟然要為了那個精神病一擲千金？
心中的酸水幾乎要將她腐蝕殆儘。
但她不能發火。
不僅不能發火，她還要表現得比誰都大度，比誰都期待。
方知秋深吸了一口氣，對著鏡子調整了一下表情，硬生生地擠出一個驚喜的聲音：
“真的嗎？那太好了！”
她的聲音聽起來興奮又期待，彷彿真的是在為嫂子高興，“那我就放心啦。我還怕雅欣妹妹怯場不敢去呢。既然哥你帶她去，那明天我們又可以聚在一起了。好期待看到雅欣妹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樣子呀。”
“嗯，我也很期待。”
方清舟並冇有聽出她語氣中的裂痕，或者說，他自信地以為自己掌控了一切。
“早點睡吧，明天見。”
掛斷電話。
方清舟隨手將手機扔回茶幾上，心情顯然很好。
他低下頭，看著懷裡安靜順從的聞雅欣，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聽到了嗎？明天帶你去拍賣會。看上什麼儘管說，不用給我省錢。”
聞雅欣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盛滿了星星。
“謝謝阿舟，你對我真好。”
她湊過去，在他的下巴上親了一口，乖巧得像是一隻冇有攻擊性的波斯貓。
然而，當她重新埋首進方清舟的懷裡時，那雙眼睛裡的光彩瞬間熄滅，化作了一潭死水。
方知秋的聲音都在抖呢，你冇聽出來嗎？阿舟，你真是太自負了。
拍賣會銷金窟，名利場。方知秋既然這麼“期待”我去，肯定早就給我準備好了一份大禮吧？是想讓我在眾人麵前出醜？還是想藉著拍賣羞辱我買不起？
沒關係。
聞雅欣閉上眼睛，感受著方清舟胸膛的震動。
越是盛大的舞台，摔下來的時候纔會越疼。方知秋，既然你搭好了台子，那我如果不上去唱一出好戲，豈不是辜負了你這番“苦心”？
“阿舟”
她忽然開口，聲音有些慵懶，“明天拍賣會，我是不是要穿得隆重一點？畢竟知秋姐肯定會盛裝出席，我不想給你丟人。”
方清舟對此很滿意。這代表她有作為他女伴的自覺，有勝負欲。
“當然。”
他撫摸著她光滑的後背，眼神裡閃爍著野心，“明天，我要讓你成為全場最貴的女人。”
聞雅欣在他懷裡輕輕笑了。
最貴的女人？
不。
明天，她隻要比方知秋貴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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