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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方知秋的專屬。
這十年來,方知秋無數次跟在他身後,用那種甜美無邪的聲音叫他“哥哥”。每一次,都讓他心神盪漾,卻又不得不提醒自己剋製,因為那是深淵。
如今,這兩個字從聞雅欣嘴裡說出來。
帶著三分相似的音色,卻多了七分刻意的撩撥和諷刺。
這是一種褻瀆,卻帶著更變態而隱秘的刺激感。
“閉嘴。”
方清舟的聲音變得有些暗啞,甚至帶了一絲狼狽,“不許叫這個。你不配。”
聞雅欣聽出了他的慌亂,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原來如此。方清舟,你還真是個可憐蟲。一邊把妹妹當成女神供著,一邊又想在彆的女人身上找替身?
既然你覺得我不配,那你為什麼還要喘得這麼厲害?
“為什麼不行?”
她明知故問,語氣卻更加委屈,“知秋姐不也是這麼叫你的嗎?既然我是你女朋友,為什麼不能跟著叫?還是說在你心裡,哥哥這個稱呼,隻能屬於她一個人?”
“聞雅欣!”
方清舟低吼一聲,徹底被戳破了心思。他像是被人踩住了尾巴的貓,惱羞成怒,“彆挑戰我的底線。我說了不行就是不行!”
“那你要我叫什麼嘛”
聞雅欣歎了口氣,聲音裡透著一絲“拿你冇辦法”的無奈,“方醫生不行,金主不行,哥哥也不行。難道要叫老公?可是我們纔剛開始,我會害羞的。”
方清舟握著手機的手指骨節泛白。
他閉上眼,腦海裡全是剛纔那個吻,全是她那張塗著紅唇的臉。
他想要馴服她,卻發現自己正在被她牽著鼻子走。
如果是以前,他早就掛了電話。可現在,他竟然不想掛斷。他想聽她的聲音,哪怕是這種帶著刺的話。
“叫阿舟。”
許久,方清舟吐出這兩個字。
聲音低沉,彷彿是從胸腔裡共鳴出來的。
聞雅欣愣了一下。
阿舟。
這是乳名。隻有極親近的長輩,或者真正的愛人,纔會這麼叫。
連方知秋都是叫他哥哥,或者清舟哥。
他把這個稱呼給了她?
這是一次妥協,更是一次極其危險的越界。意味著在他潛意識裡,已經開始把她放在了一個特殊的位置。
一個連方知秋都未曾踏足的領地。
“阿舟?”
聞雅欣試探著叫了一聲。
這兩個字在唇齒間繞了一圈,帶著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繾綣。
方清舟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那種感覺,就像是被一隻柔軟的小貓爪子,輕輕撓了一下心尖。酥麻,卻又帶著一絲痛癢。
“嗯。”
方清舟應了一聲,語氣終於緩和下來,甚至帶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愉悅,“以後私底下,就這麼叫。這是特權。”
“特權?”
聞雅欣輕笑一聲,“那這個特權,知秋姐有嗎?”
“她冇有。”
方清舟回答得很乾脆,帶著一種報複性的快感,“隻有你有。所以,彆再讓我聽到那些我不喜歡的話。乖一點。”
“好呀。”
聞雅欣乖巧地應下,“那阿舟,晚安。”
“晚安。”
掛斷電話。
聞雅欣看著漸漸熄滅的手機螢幕,臉上的乖巧瞬間消失殆儘。
她轉過身,背靠著冰冷的玻璃窗,看著窗外萬家燈火。
“阿舟”
她低聲重複了一遍,語氣裡滿是嘲弄。
方清舟,你以為你給了我特權,是在恩賜我?
不。
當一個男人開始允許一個女人叫他的乳名,允許她在稱呼上打破規則時,他就已經輸了。
明天晚上的宴會
賀書禮,方知秋,還有我的“阿舟”。
真是太噁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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