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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的水聲停了。
聞雅欣裹著厚重的浴袍走出來,濕漉漉的長髮貼在頸側,水珠順著蒼白的鎖骨滑入深不見底的陰影裡。
她赤腳踩在地板上,空氣中還殘留著方清舟離開時留下的香水味。
那是混合了菸草與皮革的冷冽氣息,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侵略感。
像他這個人一樣,為醫生時,清冷,高不可攀。脫下白大褂,卻又侵略感十足。
茶幾上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螢幕亮起,是綠信的提示音。
聞雅欣走過去,並冇有第一時間拿起手機,而是倒了一杯溫水,慢條斯理地喝著。她垂著眼,看著螢幕上那個不斷跳動的頭像。
那是方清舟。
五分鐘後,她才放下水杯,拿起手機解鎖。
聊天介麵裡,方清舟發來了兩條訊息。
第一條是一張轉賬截圖。數額驚人,備註是“置裝費”。
第二條是簡短霸道的指令:【把我的備註改了。不許叫方醫生。】
聞雅欣看著那行字,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在視奸她的朋友圈,甚至在盯著對話框等她的回覆。
對於男人來說,最廉價的是隨叫隨到的溫順,最昂貴的是若即若離的冷淡。
她動了動手指,回覆了一個字:
【哦。】
就把手機扔到了一邊。
城市的另一端,方家彆墅的書房內。
方清舟看著手機螢幕上那個冷漠的“哦”字,眉心狠狠跳了兩下。
他剛剛還在想,這個小女人收到錢後會怎麼討好他。是發幾句甜言蜜語,還是發幾個可愛的表情包?畢竟在醫院的時候,知秋說了,她可是很會演那種“楚楚可憐小白花”的戲碼。
可現在,錢收了,人住進去了,她反而開始對他愛答不理了。
“嗬”
方清舟氣極反笑,摘下眼鏡扔在桌上,指尖煩躁地敲擊著桌麵。
這種感覺很陌生,也很糟糕。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軟綿綿的,卻讓他心裡那股征服欲燒得更旺。
她是故意的。
“好,很好。”
方清舟重新拿起手機,直接撥通了語音通話。
“嗡——嗡——”
手機在寂靜的大平層裡震動,像是催命符。
聞雅欣看著螢幕上顯示的“方醫生”三個字,心裡默數了十秒。
一,二,三十。
接通。
“喂?”
她的聲音帶著剛洗完澡後的慵懶和沙啞,聽起來像是某種無聲的勾引。
“為什麼不回訊息?”
方清舟的聲音低沉,透著明顯的不悅,“我讓你改備註,你改了嗎?”
聞雅欣靠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虹市繁華的夜景,眼神清冷:“改了呀。”
“改成什麼了?”
“方金主。”
電話那頭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緊接著,傳來了方清舟咬牙切齒的聲音:“聞雅欣,你是在挑釁我嗎?我是你男朋友,不是你的嫖客。”
“可是我們要簽合同的呀。”聞雅欣無辜地眨了眨眼,對著玻璃窗上自己的倒影說道,“既給錢,又給房,還附帶情感服務。方醫生,這不就是金主嗎?我很懂規矩的。”
“我不喜歡這個稱呼。”
方清舟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在壓抑怒火,“換一個。叫親密一點的。”
“親密一點?”
聞雅欣的指尖在充滿霧氣的玻璃窗上畫著圈,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的光。
她知道方清舟想要什麼。他想要那種淩駕於賀書禮之上的獨占感,想要證明他比賀書禮更厲害。
“那叫什麼呢?”
她故意拖長了尾音,聲音軟軟糯糯的,帶著一絲試探,“叫哥哥?”
電話那頭的呼吸聲瞬間變得粗重。
“哥哥”這兩個字,是禁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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