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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傍晚。
“夜色”會所,虹市最頂級的銷金窟。
黑色的邁巴赫緩緩停在門口。
車門打開,方清舟一身深藍色絲絨西裝,顯得格外矜貴儒雅。他繞過車頭,紳士地拉開副駕駛的門,伸出一隻手。
一隻纖細白皙的手搭在他的掌心。
聞雅欣走了出來。
那一瞬間,周圍的閃光燈似乎都黯淡了幾分。
她穿著一襲如火般的紅色露背長裙,剪裁極其大膽,緊緊包裹著她玲瓏有致的身材,後背大片的雪白肌膚裸露在空氣中,那幾道尚未完全痊癒的淡粉色傷痕被巧妙地遮掩,反而透出一種破碎的妖冶。
長髮被燙成了慵懶的大波浪,紅唇烈焰,眼波流轉。
她不再是那個唯唯諾諾的小白兔,而是一朵盛開在黑夜裡的罌粟。
方清舟看著她,眼底閃過一絲驚豔,緊接著便是濃濃的佔有慾。他甚至後悔帶她出來了,這樣的她,應該被鎖在家裡,隻給他一個人看。
“挽著我。”
方清舟低聲命令,手臂微微彎曲。
聞雅欣從善如流地挽住他的臂彎,身體緊緊貼著他,親密無間。
“緊張嗎?”方清舟帶著她往裡走,感受到她身體的緊繃。
“不緊張。”
聞雅欣抬起頭,對他嫣然一笑,聲音甜膩,“有阿舟在,我怕什麼?”
這一聲“阿舟”,讓方清舟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他挺直了背脊,帶著聞雅欣,走進了大門。
宴會廳內,衣香鬢影,推杯換盞。
人群的中心,賀書禮正端著酒杯,神色冷淡地聽著旁人的恭維。方知秋挽著他的手臂,一襲白裙,宛如聖潔的百合。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陣騷動。
所有人下意識地轉頭看去。
當賀書禮看到那個挽著方清舟、一身紅裙豔壓全場的女人時,手中的酒杯猛地一晃,紅酒灑出,染紅了他白色的袖口。
那是聞雅欣?
此時的聞雅欣,看起來不像是曾經被他捧在掌心上的小公主。更不像從精神病院回來後的那個麻木空洞冇有表情的人。
此時的她,笑靨如花,正偏著頭,親昵地在方清舟耳邊說著什麼。那種眼神,那種依賴,曾經隻屬於他賀書禮一個人。
而現在,她在對另一個男人笑。
“那是雅欣嗎?”
方知秋的聲音適時地響起,帶著驚訝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嫉恨,“她怎麼穿成這樣還跟哥哥在一起?”
賀書禮冇有說話。
但他周圍的氣壓,瞬間低到了冰點。
他死死盯著那兩道刺眼的身影,握著酒杯的手指幾乎要將玻璃捏碎。
水晶吊燈折射出細碎而迷離的光暈,將宴會廳渲染得如同名利場的鬥獸場。
聞雅欣挽著方清舟的手臂,每走一步,紅色的裙襬便如火焰般搖曳生姿。她能感覺到無數道視線黏在自己露出的後背上,貪婪、驚豔、鄙夷,但最灼熱的那一道,來自正前方。
那裡站著賀書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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