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意盛宴【普女萬人迷】 第130章 情人

黎瑤再次看到晏星言的最新動態時，照片裡的人已經能靠著特製的支撐架，短暫地站立了。

因為害怕這個“不被愛就會死”的家夥真的死在自己的個人情緒下，黎瑤捏著鼻子把他的聯係方式從黑名單裡放了出來，也就時不時地會刷到他最近的動態。

照片裡的晏星言穿著寬鬆的白色家居服，側身對著鏡頭，微微仰頭看著窗外的陽光，蒼白的臉頰被鍍上一層淺金，濃密的睫毛垂下，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陰影。

依舊是病弱的，卻不再是全然死寂的絕望，反而有種脆弱又倔強的新生感。

配文很簡單，隻有一個太陽的符號。

晏祁言湊過來，下巴幾乎擱在黎瑤肩上，冷冷的香氣將她包裹。

“裝得還挺像那麼回事。”

他嗤笑，語氣卻沒了最開始的尖銳，反而帶著點複雜的、近乎認命的無奈。

“恢複得這麼快，看來是卯足了勁要爬起來搞事。”

黎瑤不自在地動了動肩膀，想避開這過於親密的距離。

“能恢複是好事。”她客觀地說。

“好事？”晏祁言低低地在她耳邊笑，溫熱的氣息拂過她耳廓。

“對我可未必。這小子好的越快，麻煩來得越快。”

他頓了頓，忽然用一種刻意放輕、帶著誘哄一樣的磁性的聲音說：

“瑤瑤，你看，我弟弟快好了，馬上又能活蹦亂跳地跟你偶遇，跟你示弱，跟你展示他多善良多需要關愛了。”

黎瑤警惕地側頭看他：“你想說什麼？”

“我想說……”晏祁言拉開一點距離，雙手插兜，倚在桌邊，姿態風流又隨意，眼神卻鎖著她，“與其等他來攪局，不如……我先給自己占個位子？”

“什麼位子？”黎瑤沒懂。

“情人的位子啊。”

晏祁言說得彷彿理所當然，嘴角勾著那抹熟悉的、玩世不恭又勢在必得的笑，“不要你負責，不用公開，甚至……不乾涉你和彆人。”

他往前傾了傾身，聲音壓得更低，像魔鬼的絮語，“謝之揚不在，顧如凜又遠在天邊……多我一個暖床的，不好嗎？我很擅長讓你開心的。”

黎瑤的臉“騰”地紅了，一半是羞，一半是氣。

“晏祁言！你腦子裡整天就想這些？”

“我想的可多了。”晏祁言直起身，笑容淡了些，眼底掠過一絲極快的落寞，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

“可惜你又不願意和謝之揚分手，肯定也不願意和我結婚，沒辦法上位，我隻能走點…不道德的路線了。”

“結婚了還會離婚，交往了也會分手，隻有當個情人，纔不至於被拋棄。”

“而且瑤瑤你不一定會拒絕，不是嗎？畢竟……你不討厭我，你說過，你對我舊情難忘。”

黎瑤被噎住了。

她確實……沒那麼討厭他。

甚至，有時候還會覺得就這樣也不錯。

但這也不是他拿捏自己的理由！

看她低著頭開始捏拳頭，晏祁言見好就收，沒再逼問，隻是揉了揉她的頭發，恢複了往常的語氣：

“行了，不逗你了。送你回去，你給楚家那個小孩補習得怎麼樣了？需要什麼幫助嗎？”

“不需要！”黎瑤惱怒地拍開他的手。

“好好好，我們瑤瑤最厲害了，自力更生。”

晏祁言舉手投降，眼裡卻滿是笑意。

暑假的時光在蟬鳴裡悄悄流逝，楚予安的變化也更加明顯。

知道了楚予安的過往，黎瑤再去楚家的時候，心境已然不同。

她有時甚至隻是陪他坐著，看他給自己畫畫，午後的陽光透過紗簾，在地板上拖出靜謐的光斑。

偶爾，她會不經意地提起窗外的蟬鳴，或是路過花壇時某朵開得特彆好的月季。

楚予安大多時候都沒什麼反應，但黎瑤注意到，他僵硬的身體會慢慢鬆懈一點點，握著筆的手指也不再那麼緊繃。

後來，黎瑤開始有意識地帶他出去遛彎，試圖讓他能接觸到陽光。

最初隻是從楚家寬敞的客廳走到有玻璃穹頂的花房，後來延伸到靜謐的小區花園，時間也選在傍晚日光最溫柔的時候。

楚予安起初很抗拒室外，尤其是陽光直射的地方，會下意識地蜷縮，把臉埋進兜帽裡。

黎瑤也不強求，隻是陪他在廊簷下或樹蔭裡站著，指給他看偶爾飛過的小鳥，或者地上形狀奇怪的樹葉。

她說話，他聽著，偶爾會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一眼，更多時候是低著頭，用腳尖無意識地蹭著地麵。

直到有一次，一隻胖乎乎的橘貓不知從哪兒鑽出來，慢悠悠地從他們麵前走過，甚至停下來，衝著楚予安“喵”了一聲。

楚予安的目光被吸引過去，第一次，在戶外，主動地、長久地注視著某個活物。

黎瑤趁熱打鐵，小聲說：“它好像不怕你哎。要不要……試著走近一點？它看起來很友好。”

楚予安猶豫了很久，久到那隻橘貓都快不耐煩走開了，他才極其緩慢地、試探性地，向前挪了一小步。

陽光透過樹葉縫隙，正好落在他伸出陰影的腳尖上。

他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縮了回來。

黎瑤有點失望，但沒表現出來。

沒想到，過了幾分鐘，楚予安又小心翼翼地，把那隻腳重新探了出去，這次，停留的時間長了幾秒。

陽光包裹住他白色的鞋尖，暖洋洋的。

那之後，遛彎的範圍逐漸擴大。楚予安開始能忍受坐在陽光下了，雖然還是習慣性地微低著頭。

黎瑤會給他講些沒完沒了的閒話，比如哪棵樹上的知了叫得最響，哪個小孩的風箏飛得最高。

他從不回應，但她知道他在聽，因為他偶爾會遞過來一片形狀特彆完整的落葉，或者一塊光滑的小石頭，像是某種沉默的、笨拙的禮物。

給楚予安補習的資料越來越厚，因為補到數學之後，黎瑤發現大部分給他的題基本上他看一眼就能做出來，一氣之下，她直接找出了往年的奧賽題目。

然後……就把自己架上去了，備課到半夜都沒學明白，連黑眼圈都熬出來了。

楚予安會不會黎瑤不知道，但是她是真不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