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停舟坐在冰冷的警車後座,看著林婉柔和溫聿塵的身影越來越小,
徹底明白,他所謂的歇斯底裡和糾纏,不過是感動自己的獨角戲罷了,
他真的徹底無法挽回婉柔了。
警笛聲劃破雪夜,最終消失在街道儘頭。
回到國內,冰冷的離婚判決書早已生效。
法院將他們婚後財產的大半都判給了林婉柔。
江家因醜聞元氣大傷,股價暴跌,合作夥伴紛紛解約,已是風雨飄搖。
江宅裡一片死寂。
「你必須娶李家的女兒!」江父將一份聯姻協議摔在桌上,雙目赤紅。
「這是我們江家最後的機會!」
江停舟麵無表情地瞥了一眼。「不可能。」
「我這輩子不會再去,就當是我贖罪。」
江父氣得渾身發抖,「混賬東西!為了一個已經不愛你的女人,你要毀了整個家嗎?」
江母在一旁垂淚。「停舟,算媽求你了,就當是為了我和你爸……」
江停舟扯出一個慘淡的笑,「聯姻的事,不用再提。」
「如果公司倒了,那就是我們的命。」
「你……你這個逆子!」江父氣血上湧,
下一秒,他身子一軟,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老江!」
砰的一聲悶響,伴隨著江母淒厲的尖叫,一切都亂了套。
江父一口老血吐了出來,被送進了搶救室,
竟然腦溢血癱瘓了,江母哭天喊地讓他娶李家女兒,
甚至不惜以死去威脅,但江停舟都不願妥協。
他開始瘋狂拋售自己名下的一切。股份、房產、豪車,所有能變現的東西,他都毫不猶豫地簽了字。
他用這筆钜款,以林婉柔父母的名義,成立了一個慈善基金會。
基金會的宗旨隻有一條:資助所有像林婉柔一樣,出身貧寒但堅韌不拔、努力上進的學子。
他冇有再聯絡林婉柔,而是委托律師處理一切。
幾天後,在瑞士的林婉柔收到了一份厚厚的檔案袋。
她疑惑地打開,看到基金會的名字時,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一頁頁翻看著,手指微微顫抖。檔案最後,附著一封信,信紙上隻有一行熟悉的字跡:
「對不起,這是我唯一能為叔叔阿姨和你做的事。」
那一瞬間,林婉柔再也繃不住了。
她捂住嘴,壓抑的嗚咽聲從指縫溢位,最後變成嚎啕大哭。
眼淚砸在檔案上,暈開了墨跡。
如今大仇得報,事情收尾,林婉柔卻始終冇有臉麵去爸媽的墳前看一眼。
爸媽的死以及骨灰的丟失,全都因為他那虛無縹緲的愛。
爸媽在下麵,該怎麼怨她這個不孝女?
溫聿塵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林婉柔伏在桌上,哭到嘔吐,
他冇有安撫,隻是靜靜的坐著,等著林婉柔冷靜下來。
「我從國內請了一位很有名望的大師。」
「他說可以為你父母做一場法事,超度他們的魂魄,讓他們安息。」
林婉柔淚眼婆娑地抬起頭,聲音沙啞。「可是……」
「我和瑞士這邊的合作夥伴簽了協議,三年內……我不能離開。」
溫聿塵笑了笑,
「我知道你的心事。」
「自然會為你掃平一切障礙。」
「你放心回國吧,集團那邊我已經說好了。」
林婉柔愣在原地。
這句話,這個場景,何其相似。多年前,江停舟也曾這樣對她說過。
他總是那樣霸道又自信,為她擺平所有麻煩,將她護在羽翼之下。
記憶的潮水洶湧而來,她的眼神不禁有些恍惚。
溫聿塵似乎看出了她的顧慮,鏡片後的眼睛清澈坦然。
他主動開口,聲音溫潤如玉。
「我做的這些,隻是欣賞你。」
「出於朋友的角度,心疼你罷了。」
林婉柔無心感情的話堵在嘴邊,什麼都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