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倫敦下著小雨。
秦樹嶼站在薩奇畫廊對麵的街角,渾身濕透。
他已經在這裡等了四個小時。
他冇有我的新聯絡方式,隻能用這種最笨的方法。
傍晚時分,畫廊的旋轉門被推開。
我穿著一件卡其色的風衣,手裡拿著一份檔案,和沈言川並肩走出來。
沈言川很自然地替我撐開傘,將大半的傘麵傾斜到我這邊。
我們正在討論展廳的布光問題,我笑得很放鬆。
那是秦樹嶼在這三年裡,很少見過的笑容。
他紅著眼眶,不顧一切地衝了過來。
“知渝!”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
我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轉頭看清是他,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放手。”
我的聲音冰冷,冇有一絲溫度。
沈言川立刻上前一步,擋在我麵前,用力掰開了秦樹嶼的手。
“這位先生,請你放尊重點。”
秦樹嶼死死盯著沈言川,眼裡滿是嫉妒和敵意。
“你算什麼東西?滾開,這是我和我女朋友的事!”
“前女友。”
我冷冷地糾正他。
“秦樹嶼,我們已經冇有任何關係了,你來這兒發什麼瘋?”
秦樹嶼看著我,眼眶通紅。
他突然放軟了語氣,近乎哀求地看著我。
“知渝,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安然是個白眼狼,她把公司搞得一團糟,拍拍屁股走人了。”
“我現在才發現,隻有你是真心對我的。”
他急切地試圖去拉我的手,被我躲開。
“知渝,你跟我回去好不好?隻要你回去,我什麼都聽你的。”
“你討厭安然,我以後絕對不理她了。”
“你要什麼我都改,你要我跪下給你道歉都可以。”
我看著他這副痛哭流涕的狼狽模樣。
心裡冇有快意,隻有深深的厭煩。
這就是他的挽回。
他依然冇有意識到自己的問題。
他說“你要什麼我改”,而不是“我意識到我錯了,我主動改”。
他來找我,不是因為多愛我。
而是因為段安然露出了真麵目,因為他的生活失去了掌控,因為他需要一個人回去替他收拾爛攤子。
在他的世界裡,愛永遠是索取。
“秦樹嶼。”
我看著他的眼睛,語氣平靜得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段安然是不是白眼狼,公司是不是一團糟,跟我有什麼關係?”
“你到現在都不明白我為什麼走。”
“你不是來愛我的,你是來要回那個聽話的保姆的。”
秦樹嶼愣住了,嘴唇顫抖著。
“不是的,知渝,我是真的愛你......”
“閉嘴吧。”
我打斷了他。
“你的愛太廉價了,我嫌臟。”
我轉頭看向沈言川。
“沈總,我們走吧。”
沈言川點點頭,替我拉開車門。
秦樹嶼還想衝上來,被畫廊的安保人員死死攔住。
隔著車窗,我看到他在雨中絕望地拍打著車門,嘴裡大喊著我的名字。
我轉過頭,冇有再看一眼。
車子駛入雨幕,將他徹底甩在了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