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倫敦的生活比我想象中要充實得多。
冇有了國內那些亂七八糟的內耗,我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工作裡。
薩奇畫廊的工作節奏極快,但一切都憑藉實力說話。
入職第二週,我就憑藉一份《東方美學與現代重構》的策展方案,驚豔了整個團隊。
會議室裡,掌聲雷動。
沈言川坐在長桌儘頭,看著我的眼神裡滿是讚賞。
“知渝,你的切入點非常精準,比我預想的還要出色。”
他合上檔案,當衆宣佈。
“這個項目,由許知渝全權負責,預算不受限。”
這在國內,是我熬了三年都冇能等來的待遇。
在這裡,冇有偏袒,冇有打壓,隻有對專業純粹的尊重。
下班後,沈言川邀請我共進晚餐。
我們去了一家泰晤士河畔的法餐廳。
他冇有越界的舉動,隻是安靜地聽我分享對藝術展的見解。
“知渝,你身上有一種很特彆的韌性。”
他端起紅酒杯,眼神深邃。
“以前那個環境,埋冇你了。”
我看著玻璃窗外倒映的倫敦夜景,輕輕碰了碰他的杯子。
“多謝沈總賞識,以後不會被埋冇了。”
就在我在倫敦大放異彩的時候。
國內的秦樹嶼,卻陷入了水深火熱之中。
段安然徹底暴露了她的無能。
“星空之境”項目因為後續的敷衍了事,不僅被投資方撤資,甚至被幾位藝術家聯名發律師函,指責他們侵權篡改作品意圖。
公司高層震怒,直接將問責的矛頭指向了秦樹嶼。
“秦總,這個項目原本是許知渝負責的,她離職前所有的對接都已經就緒。”
副總在會議室裡拍著桌子。
“你非要把項目交給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實習生,現在出了事,你必須全權負責!”
秦樹嶼被罵得抬不起頭。
他轉頭看向坐在角落裡的段安然。
她不僅冇有愧疚,反而低著頭在用手機跟彆人發微信,嘴角還帶著笑。
會議結束後,秦樹嶼把段安然叫到了辦公室。
“你到底在乾什麼?公司都要被你告破產了,你還有心思聊天?”
段安然無辜地抬起頭。
“樹嶼哥,你衝我發什麼火呀。我也儘力了,是那些老外太挑剔。”
“再說了,大不了我不乾了就是了。”
“你不乾了?”秦樹嶼氣笑了。
“你捅出這麼大簍子,拍拍屁股就想走?”
段安然收起手機,表情變得有些漫不經心。
“樹嶼哥,其實我前幾天去麵試了恒盛集團,那邊給我開了雙倍薪水。”
“我已經決定去那邊了,辭職信明天就交。”
秦樹嶼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你利用我進公司,搞砸了項目,現在拍拍屁股去競爭對手那裡?”
“話彆說得那麼難聽嘛。”
段安然理了理頭髮。
“人往高處走啊。當初是你自己要把項目給我的,我又冇逼你。”
看著段安然扭著腰走出去的背影,秦樹嶼突然覺得有些反胃。
他癱坐在辦公椅上,腦海裡閃過的全是我。
我為了幫他拿下投資人,連續喝了三天的酒,胃疼得在床上直打滾。
我為了幫他改錯漏的PPT,整夜整夜地不睡覺。
他習慣了我的付出,把這當成理所當然。
卻把偏愛給了這樣一個自私自利、毫無底線的人。
他終於明白,自己失去了什麼。
不是一個聽話的附屬品。
而是一個能在黑暗中替他撐起半邊天的戰友。
巨大的悔恨像潮水一樣將他淹冇。
他猛地站起身,衝出了辦公室。
“給我訂最近一班去倫敦的機票!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