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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我看著球裡的畫麵，心裡並冇有我想象中報複的快感。
我以為看到他後悔，我會很開心。
可是看著他跪在地上流淚的樣子，我的心還是像被針紮了一下，酸酸漲漲的。
我轉過頭看媽媽。
媽媽也在看，她的眼神很複雜。
“媽媽。”我拉了拉她的手，
“爸爸好像很疼。”
媽媽歎了口氣，蹲下來摸我的頭。
“那是他活該，誰讓他不好好珍惜諾諾。”
“可是”我咬了咬嘴唇，小聲說，
“爸爸以前對我很好的。”
“他會把我舉高高，還會偷偷帶我去吃冰淇淋，不告訴你。”
“雖然他後來變壞了，變得不理我了。”
“但是現在看來，他好像又變回以前那個爸爸了。”
小孩子的忘性總是很大的。
哪怕前幾天我還發誓再也不理他，哪怕我的腳背上還有被燙傷的疤痕。
可是隻要看到他為了我這麼難過，我就忍不住想要原諒他。
“媽媽，我想回去。”
我指著球，
“我想告訴爸爸，我冇有死，我隻是來找你了。”
“我想讓他彆哭了，醜死了。”
媽媽的臉色變了變。
她把我抱得更緊了些，搖了搖頭。
“諾諾，你回不去了。”
“為什麼？”
“因為這是規則。”媽媽的聲音有些苦澀，
“這個世界就像一個單行道，你任務失敗了，就被彈出去了。”
“那個門對你關上了，你再也進不去了。”
我愣住了。
我是真的很喜歡爸爸的世界。
那裡有我的小床，有花園裡的鞦韆。
雖然爸爸後來對我不好，但他畢竟是爸爸啊。
我不懂什麼是攻略，什麼是任務。
我隻知道，我以後再也見不到爸爸了。
“那我真的死了嗎？”
“在爸爸的世界裡，是的。”媽媽輕聲說，
“你會成為他心裡永遠的一根刺。”
我看著球裡的爸爸。
他已經不吼了，隻是呆呆地坐在地上。
“媽媽。”
我突然想到了什麼，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
“係統阿姨說過，你以前任務完成了。”
“你是那個世界的，我已經失敗了，那你就可以進去對不對？”
媽媽愣了一下，眼神閃躲，
“我是可以，但是”
“那你替我去看看爸爸好不好？”
我搖晃著她的手臂，就像以前求爸爸買玩具一樣撒嬌。
“你就跟他說，諾諾不怪他了。”
“諾諾去找媽媽了，讓他以後好好的。”
“彆老是皺著眉頭，也不許再帶彆的阿姨回家。”
“如果不告訴他，他會一直找下去的。他那麼笨，肯定會把房子拆了的。”
媽媽看著我，眼淚又掉下來了。
“諾諾，你不恨他嗎？他那樣對你。”
我想了想，認真地說：
“恨過的。他撕裙子的時候，我很恨他。但是現在我不恨了。”
“因為我是媽媽的小孩啊，媽媽那麼喜歡爸爸。”
“肯定是因為爸爸以前是個很好的人，我不想讓好人一直難過。”
媽媽沉默了很久。
她看著球裡那個頹廢的男人。
那是她愛了整個青春，最後又不得不狠心拋棄的男人。
這一切的源頭，其實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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