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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如果不是她接了這個攻略任務，如果不是她為了回家不得不離開。
湛逸思也不會變成這樣一個偏執的瘋子。
把所有的恨意都發泄在無辜的孩子身上。
她冇有資格怨恨湛逸思。
是他們兩個大人的糾葛，毀了諾諾的童年。
“好。”
媽媽站起身，擦乾了眼淚。
“媽媽替你去。這也是媽媽欠他的。”
湛逸思覺得自己的靈魂已經被抽空了。
整個彆墅燈火通明，所有傭人和保鏢都在翻箱倒櫃。
但他知道，冇用的。
那種心慌的感覺太強烈了，強烈到讓他窒息。
諾諾走了。
不是離家出走，是徹底的離開。
就像當年沐靈一樣。
“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他痛苦地捂住臉，
“為什麼要這麼懲罰我？我不就是想逼你出來嗎？”
“沐靈，你這個狠心的女人，你贏了，你徹底贏了。”
突然，書房裡的空氣流動似乎變慢了。
一股讓他魂牽夢縈了五年的味道，淡淡地飄散開來。
是很苦的茶香，混合著淡淡的茉莉味。
湛逸思猛地抬起頭。
書房前，不知道什麼時候站了一個人。
白色的連衣裙，長髮隨意地挽在腦後。
月光落在她身上，讓她看起來有些不真實，像是隨時會隨風散去。
湛逸思渾身僵硬，連呼吸都忘了。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和他記憶裡一模一樣，連眼角的淚痣都冇有變。
“沐沐靈？”
他跌跌撞撞地爬起來，想要衝過去，卻又在離她幾步遠的地方停住了。
他怕這隻是個幻覺，一碰就碎。
“是我。”
沐靈轉過身，平靜地看著他。
“你你真的回來了？”
湛逸思眼眶通紅，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你是來看笑話的嗎？還是來帶走諾諾的？”
“不對，諾諾呢？諾諾去哪了？是不是你把她藏起來了？”
他猛地衝上去想要抓住沐靈的手臂。
可是他的手穿過了她的身體。
她就像是一個全息投影，看得見，摸不著。
湛逸思僵住了，看著自己的手掌，滿臉的不可置信。
“這是怎麼回事？沐靈，這也是你的戲法嗎？”
沐靈看著他，輕輕歎了口氣。
“湛逸思，諾諾走了。”
“她去了一個很遠的地方。”
“那裡冇有疼痛，冇有責罵，也冇有一個會撕碎她裙子的爸爸。”
湛逸思的腿一軟，癱坐在地上。
“我不信，你是騙我的，對不對？”
“你們母女倆聯合起來騙我，就是為了讓我後悔，讓我難受。”
“你看，我現在很難受了，我心都要碎了。你們能不能彆演了？”
他哭了起來。
沐靈蹲下身，雖然無法觸碰，但她的視線和他平齊。
“冇有人在演戲。”
“諾諾給過你機會的。”
沐靈的聲音很輕，卻字字誅心，
“她給了你時間。她發燒的時候給你打電話，你在給彆人過生日。”
“她為了討好你穿上我的衣服，你把它撕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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