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議室的門，第一眼看見的就是周馳。
他坐在長桌另一端，正與身旁的人低聲交談。一年時間讓他看起來更加沉穩，下頜線緊繃，偶爾微笑時眼角有極淺的紋路。
他穿著深藍色西裝，冇打領帶——這個細節像一根細針，輕輕刺了沈知意一下。
“沈總監，這位是周馳，Z-C Design的創始合夥人，我們新總部大樓的主創建築師。”項目經理熱情介紹。
沈知意走過去，伸手：“周先生，久仰。”
周馳起身，握住她的手。掌心溫度一如當年，力道卻多了分寸感。
“沈總監，”他微笑，“幸會。”
會議持續兩小時，討論新總部的設計方案。周馳的團隊展示了三個概念方案，每一個都令人驚豔。
沈知意不得不承認，這個男人確實才華橫溢。
“我傾向於方案B，”沈知意最後說，“但中庭的流線需要調整，目前的動線會與醫療設備運輸通道衝突。”
周馳看向她：“我們可以會後再詳細討論。沈總監對空間功能的理解很深入。”
“我學醫出身，”沈知意說，“轉行做市場前，在醫院待過三年。”
周馳眼中閃過一絲什麼，太快，抓不住。
散會後，沈知意刻意留在最後整理檔案。腳步聲靠近，周馳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一起吃晚飯？討論方案細節。”
沈知意轉身，平靜地看他：“周先生，現在是下午三點。”
“那喝杯咖啡？”周馳不退不讓，“我記得你喜歡美式，不加糖不加奶。”
心跳漏了一拍。沈知意握緊手中的平板：“周先生記性真好，對僅有一麵之緣的人都這麼瞭解。”
“一麵之緣，”周馳重複，向前邁了一步。他們之間的距離縮短到危險範圍，沈知意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雪鬆香氣，還是那款香水。
“沈總監認為，什麼樣的人才值得被記住？”
會議室的門突然被推開，助理探頭：“沈總，四點的會要開始了！”
沈知意後退一步：“失陪了，周先生。方案修改意見我會讓助理髮郵件。”
她快步離開，高跟鞋敲擊地麵的節奏有些亂。
周馳站在原地，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轉角，才低頭笑了笑。
手機震動，合夥人發來資訊：“見到那位傳說中的沈總監了？聽說很難搞。”
周馳回覆：“見到了。”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是挺難搞的。”
第三章：步步為營
接下來的兩週，周馳找到了無數理由出現在沈知意的生活中。
設計方案需要現場勘測，他親自帶隊；材料樣品需要確認，他帶著樣板上門；甚至連燈光方案，他都要“親自向沈總監解釋設計理念”。
第三次“偶遇”在公司樓下咖啡廳時，沈知意終於放下手中的拿鐵：
“周馳，你到底想乾什麼？”
這是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周馳笑了，那笑容裡有沈知意不願深究的得逞意味。
“工作，”他說，將一份圖紙推到她麵前，“三樓醫療展示區的結構有調整，需要你簽字確認。”
沈知意掃了一眼圖紙，確實是正事。她簽字時，周馳的聲音輕輕響起：
“你搬家了。不在中山公園那邊了。”
筆尖在紙上劃出突兀的一道。沈知意抬頭：“你調查我？”
“路過時看到的，”周馳說得很自然，“你原來的公寓樓下那家花店變成了奶茶店。
你以前每週五下班都會去買一束洋桔梗，記得嗎？”
沈知意不記得自己說過這個。那晚他們聊了很多，瑣碎的、深刻的，但她不記得曾提及買花的習慣。
除非...他後來去找過她。
這個認知讓沈知意手心發汗。
她快速簽完字，推開圖紙：“好了。以後這些事讓項目經理對接就好，周先生不必親自跑。”
“如果我說，”周馳慢條斯理地收起圖紙，“我想親自跑呢？”
“那我會考慮更換設計公司。”沈知意起身，“我們公司的項目，容不下公私不分的合作方。”
“公私不分，”周馳重複這個詞，也站了起來。他比她高許多，投下的陰影籠罩住她。
“沈知意，那晚你離開時，我對自己說，如果還能再見，我一定不會讓你就這麼走了。”
“但我們冇有再見了，”沈知意聽見自己的聲音硬邦邦的，“那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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