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一年,周馳,一整年。如果真想找,你會找不到我嗎?”
這是她第一次提起那個夜晚。話一出口,沈知意就後悔了。
周馳的眼神深了深:“我去了蘇黎世,項目出了嚴重問題,客戶要起訴我們。
我在那邊待了整整十個月,處理官司、賠償、團隊解散。等我回來時,你已經不在原來的公司了。”
他從錢包裡抽出一張摺疊的紙條,推到沈知意麪前。
上麵是她的字跡,寫著那家酒店的名字和房間號——那晚她留給他的,以防“有人問起”。
“我找過你,”周馳說,“但你好像很擅長消失。”
沈知意看著那張紙條,邊緣已經磨損,顯然被反覆打開又折起。
她忽然想起一年前的某個深夜,自己從北京飛回上海,在機場看到一條未讀資訊,來自陌生號碼:“雪停了,上海今天有太陽。”
她當時以為是發錯了,隨手刪除。
“那是你發的?”她問,“‘雪停了,上海今天有太陽’?”
周馳一怔,隨即笑了,那笑容裡有什麼柔軟的東西:“你收到了。”
“我以為是垃圾簡訊。”
“我知道,”周馳說,“已讀不回,那就是收到了。”
沈知意覺得胸腔裡有什麼東西在鬆動。她抓起包:“我還有個會。”
這次周馳冇有阻攔。隻是在沈知意推開咖啡廳門時,他說:
“沈知意,這次我不會讓你消失了。”
第四章:舊疾複發
新總部奠基儀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