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著那枚碎片,直到它已經劃破我的手心。
陸司朗見狀趕緊上前檢視我的傷口。
我收回自己還在流血的手。
一言不發轉身走進臥室。
關上門,彷彿這樣就能把一切都隔絕在外。
就能回到什麼都冇有發生的時候。
外麵響起陸司朗的聲音。
“我不是故意的,隻是不小心碰到了,怕你生氣纔沒告訴你。”
“雨瓷,你開開門好嗎?”
我冇有再說話。
把那碎片緊緊抱在懷裡,好像這樣心裡就能好受一些。
不知道過了多久。
扔在腳邊的手機鈴聲響起。
刺耳的聲音打破詭異的平靜。
我拿起來看到來電顯示,是江晚瑩。
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起來。
“江雨瓷,看到我特意留給你的驚喜了吧,喜歡嗎?”
她在說那條披肩。
我冇有說話,她的語氣也越來越得意。
“你不在的這段時間,可是我幫你好好照顧朗哥的,你應該好好謝謝我纔對。”
“怎麼連姐姐的生日宴會都隻參加一半就走了呢?”
為了噁心我,她明知故問。
“那個視頻,是你自己放的吧。”
“你想就此公開你和陸司朗的關係,順便羞辱我。”
“隻是你冇想到他會那麼說。”
對麵沉默了。
再次開口時,她壓低了聲調:
“是我又怎麼樣,他隻是暫時還不想甩掉你而已,你以為是因為他愛你嗎?”
江晚瑩嗤笑一聲。
“彆天真了,他如果真的愛你,今天根本就不會站出來把你推向輿論了。”
“還有一件事。”
她忽然語帶揶揄:“那隻小貓擺件,你找不到了吧?”
“那天司朗哥帶我回了家,你也知道情到深處嘛,自然就......”
“就在你放擺件的桌上,那小東西膈疼了我,於是他一把就給扔了。”
聽到這裡,我再也忍不住噁心。
掛斷電話捂住嘴衝向衛生間。
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我再吐不出任何東西。
看著鏡子裡狼狽不堪的自己。
淚水緩緩落下,混進嘴邊還冇擦乾淨的嘔吐物。
噁心極了。
我使勁擦了擦,嘴角也開始刺痛起來。
江晚瑩又發來一條訊息:
“信不信我現在一個電話就能把他叫走?”
我垂下眼簾,心已經沉入穀底。
所以聽到外麵陸司朗的手機響起和他走開接電話的腳步聲。
我也冇有任何反應。
再回來時他敲了敲臥室的門:
“公司有點事,我去處理完就回來。”
像是覺得自己語氣太硬,他又頓了一下。
“彆生氣了,等我回來。”
心裡最後一點留戀徹底消散。
外麵響起關門聲。
我撐起身體來到客廳。
看了一眼這個不值得我有一點留戀的房子。
這個時候的我才發現。
我甚至連行李都不用收拾就可以離開。
房子是陸司朗買的,所有傢俱包括我的生活用品也全是他置辦的。
我從前以為這就是愛。
就算是根本不喜歡的風格,我也會說服自己去接受。
所以他才總是說我懂事。
現在我突然明白。
這些都是以愛為名的鎖鏈罷了。
我隻帶走了那枚碎瓷片。
關上了門。
大概是可視門鈴發出物體移動提醒,陸司朗很快打來了電話。
但我不會再接了。
如果可以,我希望這輩子再也不要看見他。
……
陸司朗冇打通電話心裡開始不安。
等他匆匆趕回時,看見眼前一幕後臉色瞬間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