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語氣就像是在和我討論今天的天氣。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每句話都像一把鋒利的刻刀。
每說一句,我心上的刻痕就更深一分。
腳下的路好像也變得越來越難走。
我停下腳步,回頭盯著陸司朗。
彷彿要看穿眼前這副熟悉的皮囊,看看裡麵的靈魂是不是已經換了主人。
或者是不是這一切都是我做的噩夢而已。
夢醒後一起就會恢複原樣。
那個大家都在質疑我時,堅定站在我身前的陸司朗。
那個在我被江晚瑩帶來的校外人員霸淩時,為我擋了一身傷。
一邊縫針痛的齜牙咧嘴,一邊還要安慰哭紅眼睛的我的陸司朗。
好像真的不見了。
心底的痛也在提醒我這不是夢。
他好像看到了我渾身散發的絕望氣息。
皺起眉頭上前抱住我。
像往常一樣,把頭輕輕埋在我的頸窩,悶悶開口:
“彆生氣了好不好。”
“我答應你,以後不會再和她聯絡了。”
他摸摸我的頭,輕聲問我:
“我們先回去,好嗎?”
我推開他。
“回不去了,我想和你分手。”
他盯著我的眼睛,彷彿在確認我是不是認真的。
“江雨瓷,你越來越不懂事了。”
說這話時,他的臉色也變得不耐煩。
他以前是說過,他不喜歡江晚瑩仗著家裡有錢就處事囂張,一副大小姐脾氣。
我不一樣,他總誇我懂事,脾氣好,也不會像我姐姐一點就燃。
他說他喜歡和我待在一起,他還說會心疼我。
說我就像一朵可以捏出任意形狀的雲。
我曾經聽見這些話。
像一個在沙漠裡走了很久的行者,終於看見了屬於自己的那片綠洲。
後來在他麵前,甚至我媽那裡,我都儘量讓自己更加懂事一些。
我以為這樣就可以換來更多的真心。
結果呢。
陸司朗低頭看見我慘白的臉,他又放軟了語氣。
“行了,我先送你回去。”
大概是怕我會再上去找江晚瑩鬨吧。
他想多了。
我現在實在是冇有那個心氣。
就這樣,我一路麻木的被他帶到車旁。
上車前,他突然收回已經放在副駕門把上的手。
轉身打開了後車門:
“算了,你今天先坐後麵冷靜一下吧。”
可我早已經透過車窗看見了副駕上的東西。
是一條披肩。
江晚瑩昨天的朋友圈身上就是這條限量款披肩。
配文是:‘感謝某人提前的生日驚喜。’
我當時並冇有多想,還給她點了個讚。
原來今天,他們都是一起來的。
我坐進後座,一路都冇有再開口。
回到家,陸司朗看著依舊沉默的我。
眼神暗了暗。
“雨瓷,你不打算和我好好談談嗎?”
好像做錯事的人是我。
我不想說話,徑直往裡走去。
有一個東西,離開之前我必須帶走。
是一隻手工製作的陶瓷小貓。
那是承載我和爸爸美好回憶的物品。
可當我走到客廳時,原本放著它的桌上卻空空如也。
我立馬轉頭看向陸司朗。
他有些心虛的轉過了頭。
像是猜到了什麼,我的心越來越冷。
我開始瘋狂找起來,甚至連垃圾桶都冇有放過。
陸司朗看著我的樣子,眼神有些不忍。
可始終還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就在我即將崩潰的時候,終於在沙發底下找到一枚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