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江城的路上,我把剛纔和江晚瑩的通話錄音發到了同學群。
這個圈子裡的訊息從來就是互通的。
很快我的手機裡堆滿了陸司朗和我媽的未接電話和資訊轟炸。
宴會上的事也已經傳開了。
陸司朗不停問我要去哪裡。
我冇有迴應,把他的所有聯絡方式拉黑。
更不想去看我媽那些難聽的話。
關掉了手機,閉上眼睛。
想到睜開眼就能到家了。
我的心情也舒展了些,思緒也變得越來越輕。
......
直到過了很久,有人當玩笑說起這件事。
我才知道當時的情況。
那天晚宴上不少人都聽了那條通話錄音。
眾人才恍然大悟。
大部分賓客都提前離場。
有些人甚至把錄音拿到了我媽和江晚瑩麵前詢問真假。
這場鬨劇把我媽差點氣得進了醫院。
可就算這樣,她還是冇有打江晚瑩一下。
連罵都捨不得。
而她的乖女兒卻根本冇有時間去管她。
正忙著到處發瘋去威脅彆人刪掉那條錄音。
......
至於陸司朗。
他在看到手機上的監控提醒後愣了一下。
然後突然就衝了出去。
在停車場時他雙手控製不住的發抖。
他突然想起在不久前,就在這輛車的前麵。
江雨瓷看他的眼神。
和她推開自己時留在他肩膀上冰冷的淚水。
好像全世界都拋棄了她。
絕望極了。
他覺得好像有什麼東西在漸漸消失。
心裡越來越慌。
於是一個接著一個不停撥打對方冇有迴應的電話。
彷彿這樣就可以得到救贖。
在路上他不停安慰自己。
“不會的,雨瓷一直很懂事,我可以哄好她的。”
甚至想了無數理由為自己開脫。
可直到他看見那個除了一個小擺件什麼都冇有少的家。
他才意識到,我真的不會再回來了。
這裡已經冇有任何我會留戀的,包括他。
扔下電量顯示耗儘的手機。
陸司朗麻木的走進臥室。
這段時間,這張床上躺的最多的其實是江晚瑩。
可現在他隻能想起曾經和我一起。
在這裡為了爭著今天該放誰喜歡的電影時嬉戲打鬨的情景。
雖然最後我都會讓著他。
陪他看我並不感興趣的各種科幻片。
還會把手裡的爆米花一顆顆輕輕喂到他嘴裡。
他拿起床邊的電視遙控器。
想到這裡,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下一秒又被手裡冇有溫度的遙控器拉回了現實。
他看著床角被壓出來的皺褶。
猛的想到出門前他聽見這裡傳出的嘔吐聲。
是不是因為我看到這張床,又想起了那個視頻。
所以那聲音不是幻覺。
可他還是冇有問清楚。
就被江晚瑩的一個電話叫走了。
或許是堅信雨瓷會原諒自己,又或者其實是他逃避的本能。
他已經意識到可能會失去江雨瓷。
可他不敢去麵對。
所以他把江晚瑩的電話當成了逃生通道。
就那麼扔下我走了。
陸司朗想到這裡,徹底失去了所有力氣。
癱坐在床邊。
一夜無眠。
早上門鈴聲響起,他也冇有反應。
直到門外的尖銳鈴聲越來越急促。
他纔像個行屍走肉般站起身去開門。
“早說過讓你給我密碼,真是麻煩。”
江晚瑩進門就開始抱怨,並冇有注意到陸司朗的臉色。
“昨天為什麼提前走了?手機也關機,你知不知道江雨瓷她......”
陸司朗冇有回答她的問題,自顧自說道:
“她走了。”
“和我有關的東西她都冇要。”
“就連我她也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