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腹的溫度烙在疤痕上,燙得我心臟一縮。
最愛傅京寒的那一年,一向怕疼的我瞞著他,偷偷在手臂內側紋了他的名字。
針尖刺破皮膚,疼得我眼淚汪汪。
他知道後,又氣又心疼,紅著眼眶罵我傻,轉頭卻也在相同的位置,紋下了我的名字。
我們曾以為,那是我們愛意的象征,刻下紋身就能長長久久。
可後來,安安死了。
痛失愛子的絕望中,我跑去洗紋身。
太疼了,我隻洗了一半就狼狽放棄。
真正讓我下定決心徹底洗掉紋身,是當我得知當年的談判並非失誤,而是傅京寒的精心設計。
什麼愛情,什麼誓言,全是笑話!
我再次走進那家店,鐳射打在皮膚上,我死死咬著牙,忍痛洗掉了紋身。
留下了一塊醜陋的,無法消除的疤。
就像傅京寒這個人,無論我如何用力將他從生命裡剔除,他留下的傷害也永不磨滅。
既然瞞不住了,我也懶得再演。
我用力抽回手,拉下袖子,冷冷直視他:
「是,你冇認錯。但你的沈青棠早就死了,在兩年前就跟著安安一起死了!現在站在你麵前的,是莎菲,一個全新的,和你毫無關係的莎菲。」
傅京寒眼底翻湧著痛楚,他試圖來拉我的手:
「棠棠,彆耍小脾氣了,跟我回去,好不好?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坐了兩年牢,為我當年的糊塗付出了代價,這還不夠嗎?我們重新開始,求你」
我卻冷冷打斷:
「回不去了,傅京寒。從你為了樂樂,害死我們親生骨肉的那一刻起,我們就徹底完了。更何況,我們之間隔著的,不止一個孩子,是兩個,你死心吧。」
傅京寒聲音沙啞得厲害,急切地辯解:
「棠棠,我是被矇蔽的!是林婉婉告訴我,她丈夫是為了救我才死的,還說她丈夫的遺言就是讓我好好照顧他們母子,所以我纔會那麼愧疚,想儘力彌補他們母子」
「我如果早知道,她丈夫是她自己害死的,我也不會那麼偏心他們。」
頓了頓,他滿眼深情地望向我。
「棠棠,你信我,我愛的人從始至終都隻有你一個。」
見我不為所動,他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慌忙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東西,小心翼翼地捧到我麵前。
那是一串色澤溫潤的檀木手串。
「棠棠,你還記得這個嗎?」
傅京寒聲音沙啞,帶著卑微的希冀:
「你當年抑鬱最嚴重的時候,整夜整夜睡不著,是我一步一叩首,跪了九千九百級台階,去寺廟裡為你求來的。你說過,有了它,你才能睡得安穩」
我怎麼會不記得。
那段暗無天日的日子,是這串帶著檀香的手串,陪我度過了無數個被夢魘糾纏的夜晚。
傅京寒為了求到這個手串,把自己膝蓋跪得血肉模糊,也正因為這份用心,我纔會心軟地放下芥蒂,選擇與他重新開始。
我的愣神被他捕捉到,傅京寒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棠棠,當初你說過的!看在這條手串的份上,日後我若再惹你生氣,你也會再給我一次機會的!」
我伸出手,接過了那串手串。
一旁的桑琳緊緊握住我的手臂,低聲道:
「棠棠,彆心軟!想想傅京寒之前是怎麼對你的!」
傅京寒卻是目光灼灼地盯著我:
「棠棠,我就知道你心裡還是有我的」
傅京寒臉上瞬間綻放出狂喜的光芒。
然而,不等那笑容完全展開,我猛地用力,扯斷了串繩,更是反手把手串扔到窗外,任由珠子散落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