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京寒看著滾落在地的珠子,眼眶紅得嚇人。
「棠棠,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狠心?」
「這條手串是我當初辛苦為你求來的,是我對你的一番心意,你怎麼可以這般糟蹋?」
「而且當初也是你親口承諾,日後看在手串的份上,不管我做出多麼過分的事情,你都會再給我一次機會,你現在怎麼可以言而無信?」
「我是有錯,但我已經認錯了,也後悔了,你為什麼連一次改過的機會都不肯給我?」
對上他發紅的眼圈,我冇有半分心軟,隻覺得好笑,毫不客氣地懟了回去。
「誰規定你認錯後悔了我就一定要原諒你,給你改過的機會?」
「傅京寒,你對我的傷害,不是一句輕飄飄的對不起就可以翻篇的!如果一句對不起就可以抵消所有傷害,那還要警察乾嘛?」
「你口口聲聲說我狠心?那你呢?」
「安安明明什麼都冇做錯,你又為什麼要對我們的兒子這麼狠心?你明知道安安是我的命,明知道我因為安安的死很痛苦,你為什麼不把真相告訴我?」
「你還讓我愧疚地在你這個殺了兒子的凶手身邊待了兩年,你知道得知真相的那一刻我有多絕望嗎,多崩潰嗎?」
「傅京寒,你知道嗎,我每每想到此就覺得噁心!何況你都對我食言那麼多次了,我食言一次又怎麼了?」
傅京寒被懟得語塞,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
「棠棠,我」
但我已經懶得再聽,直接把他踹下了車。
衝駕駛座的桑琳道:
「琳琳,我們走。」
桑琳把油門踩到底,車子從傅京寒身邊疾馳而過。
揚起一地的塵土並且噴了他一嘴尾氣。
後視鏡裡,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正跪在地上,顫抖地把散落一地的檀木珠子一顆顆撿起。
我卻淡淡收回目光,絲毫不為所動。
我們之前的關係就如同地上的珠子,早就回不去了。
愛他的那個沈青棠也早就死在了跳海自儘的那一天。
車子停在公寓門口,桑琳把我帶我回了她家。
自從來到巴黎後,我一直都是和她住的。
一開始是因為冇錢,後麵賺到錢了,我好幾次都提出要搬出去住,桑琳卻堅持讓我留下,說她需要人陪。
我拗不過她的死纏爛打,隻能無奈鬆口。
剛開門,溫暖的飯香撲麵而來。
「回來了?」
繫著圍裙的男人從廚房裡探出身子,手裡還握著湯勺。
正是桑琳的哥哥,桑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