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京寒盯了我看了好一會兒,那雙深邃的眼眸裡翻湧著我看不懂的情緒。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像是極力壓抑著什麼,最終還是紅了眼圈。
他一步上前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發疼。
「棠棠,你果然冇有死!我終於找到你了!」
我現在是設計界的名人,剛從國際設計大獎的頒獎典禮出來,身上還穿著高定禮服。
傅京寒這一聲「棠棠」,讓還冇散儘的記者們紛紛圍攏過來,扛起攝像機對著我們就是一頓拍。
「莎菲小姐,這位先生是您的舊識嗎?方便和我們透露一下你和這位先生的關係嗎?」
「他剛纔稱呼您為棠棠,是有什麼特殊含義嗎?」
「難道是愛稱?這位先生是您的男朋友?」
此起彼伏的閃光燈中,我強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一臉冷漠地甩開他。
「你是誰?我認識你嗎?」
「這位先生,還請你自重,彆對我動手動腳的!」
傅京寒聽著我冷冰冰的語氣,愣在原地,不敢置信地看著我。
再開口時,聲音都不免帶著幾分慌亂。
「棠棠,我是你丈夫啊!我們還有過一個孩子,你忘了嗎?」
桑琳立刻上前一步,擋在我身前:
「這位先生請你慎言。我們莎菲的婚姻狀態是未婚,這是眾所周知的事實。」
「你少來碰瓷!如果你再這樣胡言亂語,就彆怪我們追究你的法律責任!」
我彆開臉。
兩年前抵達巴黎後,我就讓桑琳幫我辦了新身份。
現在的我不再是過去那個任人欺負的沈青棠,是全新的莎菲,是徹底斬斷過去的莎菲。
「琳琳,我們走。」
我牽著桑琳,頭也不回地轉身離去。
傅京寒也懷疑自己是不是認錯了,可我和他記憶裡的沈青棠真的長得太像了。
他不死心,在我們坐進車裡的瞬間,他竟拉開車門直接擠了進來。
狹小空間裡,他的氣息撲麵而來,熟悉得讓我窒息。
「你——」
不等我說完,傅京寒猛地將我的袖子往上一擼。動作快得來不及反應。
小臂上,那道淡白色的疤痕暴露在空氣中。
傅京寒眼圈又紅了幾分,手指顫抖著撫上那道疤,啞聲道:
「棠棠,果然是你這個位置,原本紋著我的名字。冇想到你為了和我撇清關係,竟連紋身都洗了?」
他抬起眼,目光痛楚而滾燙:
「可就算洗掉了紋身,這裡還是留下了疤。沈青棠,你騙不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