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碼錯誤,這怎麼可能!」
傅京寒是不可能會記錯他和沈青棠的結婚紀念日的。
他不死心地又連試了9幾次,都顯示密碼錯誤。
在傅京寒準備試第10次的時候,門突然從裡麵打開了。
一個繫著圍裙的中年婦女探出頭來,警惕地打量著他:「你找誰?」
傅京寒愣住了,下意識後退半步:「這是我家,我住這裡。」
「你家?」一個穿著睡衣的男人緊跟著從屋裡走出來,「我們在這裡住了兩年了,你是不是走錯門了?」
「不可能,我和我妻子在這裡住了十年。」
聽傅京寒這麼說,男人皺了皺眉,轉身從抽屜裡取出一個紅本子。
「這是我們的房產證,這房子是兩年前我們從一個叫沈青棠的女人手裡買的。」
傅京寒愣住了,他接過房產證,手指不受控製地顫抖著。
白紙黑字,清清楚楚寫著陌生人的名字。
他怎麼都冇想到沈青棠跳海前居然把一切後事都處理好了,還處理得這麼徹底,連最後一點念想都不給他留。
這可是他們共同生活了十年的家,這裡的每一寸牆壁都記錄著他們的點點滴滴。
陽台上的茉莉花是沈青棠親手種的,客廳的窗簾是傅京寒跑遍全城挑選的,臥室的牆壁上還留著安安畫的小太陽。
沈青棠怎麼可以說賣就賣?
傅京寒想要加價花錢重新贖回,卻遭到男人的拒絕。
「我們就是為了孩子上學方便纔買的這房子。現在孩子剛適應了環境,搬來搬去太麻煩。」
傅京寒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又想起之前為了讓樂樂落戶不經沈青棠同意就把房子過戶給林婉婉,這件事本來就是他的錯,可後麵沈青棠要回房子的時候他卻被林婉婉挑撥得覺得是沈青棠的錯,各種傷害沈青棠。
不僅給沈青棠灌滾燙的湯,還任由樂樂把沈青棠推得肚子撞到桌角。
那個時候沈青棠剛做完清宮手術,還在恢複,他卻以為沈青棠是在裝的。
現在想想,當時的他可真不是個東西!
見對方態度堅決,傅京寒隻能問他們屋裡的東西是都扔掉了嗎,能不能讓他進去看看。
女人說:「大部分處理了,除了一個音樂盒,我看做工挺精巧的,就留下來了。你可以進來看看。」
傅京寒拿起八音盒,這還是當初他親手雕刻做出來送給沈青棠當生日禮物的。
拉開八音盒的抽屜,沈青棠一向喜歡把寶貝放在這個小抽屜裡珍藏,之前裡麵滿滿噹噹都是他和沈青棠還有兒子的合照。
可現在抽屜裡隻有被撕碎的照片,上麵甚至還有眼淚暈開後乾涸的痕跡。
傅京寒向女主人要了膠水,坐在沙發上,開始一點點拚湊那些碎片,每一片都像在拚湊他們支離破碎的過去。
當他拚完第一張照片,那是他們抱著剛滿月的兒子在公園拍的,翻到背麵,看到了一行熟悉的字跡:
【傅京寒,你為什麼要騙我?為什麼要害死安安?】
第二張是他們結婚週年的合影,背麵寫著:
【十年夫妻,原來隻是一場笑話。】
第三張是兒子三歲生日時的全家福,背麵的字跡因為淚水而模糊:
【安安,媽媽對不起你,媽媽很快就來陪你】
可以想象,沈青棠在得知所有真相後,是如何坐在這裡,一邊流淚一邊撕毀這些曾經視若珍寶的照片,她該有多痛,多絕望啊!
傅京寒抱著八音盒和照片哭成了淚人。
主人的兒子見他哭得傷心,給他拿來紙巾,並給了他一塊巧克力。
「叔叔,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麼哭,但我每次想哭的時候吃塊巧克力就高興了,我把巧克力分你一塊,你彆哭了。」
看著眼前的男孩,傅京寒心下酸楚,如果安安冇死的話,現在也這麼大了吧?
是他,害死了自己的兒子,親手毀了自己的家庭!
傅京寒心情複雜地接過巧克力,含淚笑著和男孩道謝。
這之後,他用500塊向女主人買下了這個八音盒和裡麵的照片。
女主人一開始不想要,說傅京寒可以直接拿走。
傅京寒卻說這是感謝費,謝謝他們替他保管了這麼久。
離去後,傅京寒日日抱著八音盒和裡麵的照片睹物思人。
一向滴酒不沾,不抽菸的他更是在思念沈青棠中染上了抽菸喝酒。
「青棠,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一個月後,當傅京寒又一次醉倒在沙發上時,手機突然連續響起提示音。
他迷迷糊糊地抓過手機,螢幕上一條設計界的新聞推送吸引了他的目光:
巴黎新銳設計師莎菲斬獲國際大獎
配圖中,一個身穿紅色連衣裙的女人正在領獎台上微笑。
那張臉,那雙眼,還有眼下那顆明顯的淚痣,分明就是他日夜思唸的沈青棠!